”

“有时我也这么想，没有哪个男人不是在女人的手下长大的，女人明明比男人有心计，为什么不是女人去治理天下？”

“这你就不懂了。说得好听，治理天下，累得臭死的事，都是傻男人在。”

“怪不得，上回我接待了中央一个副长，他说他下班一回家，一放下公文包，就往他母亲屋里跑，去上班之前也要向母亲说一声。早也请安，晚也请安，这不是活脱脱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吗？——任你在外如何呼风唤雨，回到家，就像对不起老婆似的，一副在外了错事要回家检讨的样。”

“也就是你，枕边风一，万里浮云起。”

“章如月这不如你，从不在我枕边什么风。要风也是你来的呀，她知什么风呀，不风，四季也就不这么分明了。来吧，看你今天的是什么风。”

傅梅兀自枕着自己的胳膊，睁大着睛，望着茫茫的夜空，没有说话。

“怎么，不兴了。是不是想到了章如月？女人都是小心。”程家卿往她上挪了挪，吻她。

傅梅说：“我在想我们之间的结局。”

“不要想那么多。”

“怎么可以不想，一旦我人老珠黄了，你又会移情别恋。”

“不会的。”程家卿的回答连他自己都认为信心不足，他此刻真实的想法是命运不可预测，他想鬼知会不会呢。

“我只知只要此刻拥有，才能保证将来的拥有。”

“毕竟，我们的这件事是不德的。”傅梅说，“我们所的这件事我们都认为没有错。我们不相信自己错了什么坏事。但是社会的铁嘴钢牙，它不仅张闭指责你，还要张来嚼碎你。”

“谁都无法否认，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我也相信不别人怎么看我，他都不能否认我的能力，但是我和你在一起，别人就会以为我是沾了你的光，踩着你的肩膀往上攀。”

“那是他们的错觉，问题不在你。哎，告诉你一件事，不知怎么搞的，近来我常常晚上觉得又疲乏又饥饿。”

“这么晚了，我也想吃饭了。”

“真的？”

“不过我的饥饿与你的不同，我的饥饿主要肤很饥饿。”

程家卿笑了，却不抚摸，只是用两个手指一个劲地在傅梅上扒搔，一会儿迅捷，一会儿蹇滞，令傅梅得难受，又乐从中来。

“我这雪橇怎么样？现在，各位观众各位听众，现在它穿过了山谷，来到了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