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令他很生气，又不好发作，与众怒难犯的是众犯难怒。好在过了一会儿，会场上的视线又一齐回到了他上。他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朝四周看了看，不见鸽，大约飞走了。却又发觉上有轻微的搔动，原来鸽在自己上。在他警觉了的时候，鸽也警觉了，扑腾一下就飞走了，底下却哗然一声哄笑起来。梦醒之佘，程家卿对梦行了一番解析。最后他由此得一个结论：权力的中心地位是不容转移的，也是不容被破坏的，哪怕是被一只无辜的鸽。

看见程家卿要走，正在梳的章如月从镜里盯着他，问。

该死，今天是星期天，不能说是去上班了，那么——“这满屋盆盆罐罐的，我还能不被挤去？”程家卿指着地上昨天下雨前搬来的许多盆，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你又要去？早饭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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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如月扑哧一声乐了，用梳嗑了嗑桌，说：“这不正好你可以帮着搬去。

程家卿寂寞，章如月表面上也陪着他寂寞；程家卿无聊，章如月也装无聊。不多久，见院里有一块空地，章如月便开辟来，着了似地搞起养来。一是栽植，葱也，也，仙人掌也；二是饲养动，先是鸽、兔、鸭之类的驯良禽兽，后来又请来了一些吧儿狗、沙狗之类的叫人看了怪异的动。有一次章如月还想买一雄一雌两只孔雀，程家卿一听，吓了一大，说：“你要买两只孔雀，把我卖了兴许也不够那个数。”章如月这样搞大养，虽不至于得程家卿捉襟见肘，但如此大手大脚下去，也有底见空之虞。不止一次，程家卿对章如月说了要章如月乖，章如月虽有些收敛，但依然我行我素，对那些只有集名字没有个名字动恩有加，款待优渥。见章如月对呀草啊狗啊猫啊的，赛过对待亲生女儿，程家卿就想起了与自己断了的儿，暗自伤心了一阵。伤心是一方面，不满又是一方面。下雨了，有些是要搬屋的。小帮着忙不算，章如月还要动员程家卿也加，程家卿便有一被抓了壮丁的不满。草还好办，动的风格却迥然不同，腥臊刺鼻，肮脏不堪。兼佣人与童工二职的小也有怨言，可毕竟久经泥土的熏陶。劳动带给全的酸疼也能领受，基本无妨，独独苦了程家卿。苦不堪言的程家卿老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狗，睡在了狗窝里，只是还没有学会汪汪叫。早晨起来，程家卿最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逃离家园。

“可除了官，我还能什么呢？教书，不会；医生，难；下海，风险太大；大学里学过的冶金技术，早忘了个光。天天到公园去练太极拳，下象棋，自己又不到老到那可以倚老实老的年纪，闲到那无事可的地步。看来，除了官，别无路。但是一个闲官，又不如不。只有着结着个有实权的官。”程家卿也在替自己估摸，只是不好意思告诉章如月。

小，快来帮你舅把搬去。“章如月又大声唤来了小。

“遵命，女寨主！”尽不情愿，程家卿还是开了，上都一圈汗了，章如月才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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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后，小到屋里打扫去了，章如月在给她的喂料。

“得寻一条路才是。”

实在呆不下去。

天气只要稍稍转晴，里面就浊臭人。章如月呢，要么是个没长鼻的人，要么是朵越污浊的地方越能显洁来的白莲。她见了动就喜，喜孜孜的，抚起来没个完。这大概是她膝下无儿无女的缘故吧，就差没把那些畜牲抱到床上来与自己共枕同眠。

几乎每天晚上，要躺下的时候，程家卿都要念叨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