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那个风才，扶直筷，只拣后来盖着荷叶的那个菜吃。那个聪明的女问，你为什么只拣这个菜吃？每个菜说不定滋味都不一样呢？那个风才回答说，我相信我的睛和我的心。我的吃法不是从嘴里吃到胃里，而是先从里吃到心里，再从嘴里吃到胃里的。光从嘴里吃到胃里，那是痴汉的吃法。如果我也说：我也相信我的睛和我的心，你不会反对吧？”

“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真的这么我？”

喜悦万分的章如月脱而，以一个鲤鱼龙门的动作翻跃到程家卿的上。

“家卿。”

“如月。”

烈的快沐浴着她，使她的脸神采飞扬，像灼灼的冠一般绯红，也许她下的这张床不日就会变成一张婚床，他的表白多么像是暗示，又蓄又忠诚，他选择了自己。如此看来，为他而承受的痛楚和艰苦都是值得的，有价值的，然而自己为背叛所付的代价无法与他的损失匹敌。章如月想：自己的委实不算什么，婚姻和政治一样残酷。章如月在心底招认了她宁可让人杀死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排挤了程家卿的妻，如同一次政治排挤，为的是取而代之。她如愿以偿了，被排挤的那位却在炼狱里苦度余生。她受的伤不过是轻伤而已，而且很快就会痊愈；而被她排挤的那位却在日煎月熬，像一中药，泡在里，底下是火，煎着熬着，便散发了稠的苦味来。受了轻伤的，反而有人疼；如同装榨机里的，却遭人唾弃，多么不公平。况且，这疼受了轻伤的，唾弃受了重创的竟是同一个人所为，世界真是颠了个了，反弹琵琶能奏优的乐曲，令人陶醉，可是颠了个的世界，谁能忍受呢？

“也许我们在一起是个错误。”

“如月，你不要这样说，也不要这样想……难你反悔了？”

“没有，”章如月不安地低声说，“我觉得不德，你以为……你一定要告诉我。

家卿，你不会抛弃我吧？“

程家卿的微笑中快乐分全被冻结了，只剩下苦涩往外忧愁地漫着。抛弃章如月，让不幸的婚姻重蹈覆辙，再验一次如同大厦瓦解的叫人目眩的震撼，这是何苦呢。

“我一定好好待你，请你相信我，要不，我跪下发誓。”

章如月像钢铁受了烈火的烧烤，心一了，如同蚕丝一样柔起来。

“我相信你就是了。好端端的，你发什么誓，你不知吗？男儿膝下有黄金。不知为什么，有时候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有时候又很担心。”

“你要兴才是。你不快活，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我舍弃了那么多，为的是什么呢？”

“好，我听你的。我会兴起来的，你看你，我一看到你，你的脸便是这样的煞白煞白的。看起来，似乎力不济，你是不是一直睡眠不足。”

“离开你后，我说一直想你，梦想着有一天能与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