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员必须纯洁。

工作组名称改为“安宁特大带黑社会质的政治谋杀案调查组。”

十一月十二日，正义之师，浩浩，麾兵安宁，驻扎在安宁的“文凤宾馆”。

雷环山又到安宁来了，这次来，他和他的同志们是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是要让达克利斯之剑在安宁上空霍霍作响的。

这次恭候迎他们的已不是程家卿，而是代理县委书记孔从丘了，而且这次调查人员已由18人扩展到85人。每一成员都为自己能在一个肩负重大使命的群中而显得生气，力旺盛，走起路来昂首，像是健运动员在展览浑的肌腱，每个人都是如此，既喜悦又不安，既新奇又振奋。因为他们踏上的乃是一条崎岖之路。这条路的崎岖在于不知前方是渊还是沟壑？是迷障还是泥沼？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悬崖还是系千钧于一发的雷区？

调查组的85人当中，有的老当益壮，阅历广；有的年富力，经验丰富；有的初生犊不畏虎，见困难就上；有的是从浩繁的文牍中走来的；有的是从缱绻的月里走来的，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石慧。这位为省法院刑事诉讼的长石慧，丈夫是国内有名的理专家，经常到国外访问、讲课。家里有老母，有女儿。老母患有老年痴呆症；女儿尚念小学。石慧栉风沐雨，忙里忙外，这次加调查组是她主动请缨。她将痴老母送往乡下，托叔婶照看；女儿则全权委托给自己的妹妹，四十多岁的人便已早生华发了。

“我们的织女也来了，想不到郎织女也现代化了，郎搞的是理，织女搞的是净化工程——净化社会环境。”

雷环山在石慧面前总是打哈哈，这次也不例外。他握着石慧瘦的手，看着石慧瘦削的双肩，心中又成又酸，顿时涌起一父辈才有的慈。谁会想到这个瘦弱的女人曾是一位机练的女武师，曾经荣获过业余武术比赛散打亚军。雷环山过去还亲切地称石慧为武小，后来他说不那么称呼了，不忍心，一个脱却了英武之气远离妩媚的女人，除了韶光侵蚀后残留的枯槁，她还有什么呢？如果还去喊她武小，怎样才能叫人不怀疑这是一讽刺呢？那句让女人回到厨房的革命号，似乎并没有夸大其辞，但是女人一旦回到厨房，她的才智会不会枯死呢？现实对于女人是残酷的，社会在为她们提供施展才华的同时，又命令她们将有限力的一分内耗在家上，这样的代价太大了，无论是上，还是心理上，她们透支得太多了。

“说我织衣，真是抬举我了，我还没给女儿和丈夫织过一件衣呢。”

石慧落落大方的回答里，充满了苦涩与歉疚。每一个家如果能敲开它的外壳，从内里飘的准是经久不散的风雨沧桑的滋味。

“真难为你了，好好。”

雷环山的话里有鼓励，有关怀，也有期许，这个脸上永远洋溢着风般的笑容的老顽童，总是把他的儿女视若明珠一样呵护，而将那些在他认为需要他帮助的晚辈当作他的儿女。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