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吗？哦，也许不是浅薄，而是基于一自信，对自己心设计的自信，对自己永远是赢家可以傲视人寰、睥睨尘世的一自信。

事情的真相谁敢说去，正如在上界谁能逃如来佛的掌心，在安宁，谁能逃他程某人的掌心呢？谁要得罪了他，他的一个脚趾就能将谁压得不过气来，他一动手指，大祸就会弹向空中。何况，即使说去了，也没人信啊，说了等于白说。直到今天，一位正义的有良知的退休大夫说了实情。＿“现在我不怕他了，既然公安门都来人调查他，可见他的尾要来了，我说的话至少你们会信。”

谢天谢地，多亏了这位远在圳此刻正与自己通话的大夫拒绝了程家卿的险恶要求，否则，不仅黄海被撞的真正原因永远是一个谜，就连田刚亮的被谋杀，也将因此失去有力的证据而成为一团雾气。

“谢谢您！谢谢您！”

连谢几次还嫌不够，左长真想伸手去，伸到远在圳的那位大夫前，与他相握。

“那么，您可不可以回来一趟，合我们，机票钱我们，您不用担心。”

“不行，我来圳虽然不到一年，但已经建立了一定的知名度和信誉度。我不愿看到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知名度因我的离开受到影响，你也知竞争是激烈的，也是残酷的。飞打的滋味谁尝都不好受。退休前，我为国家了大半辈了，退休了，我要用这一剩下的时间我自己的事了。请原谅，我现在不能回去，不过，我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证。”

左长见他有顾虑，不便求，只得作罢。回到文风楼，将了解到的情况向雷环山一五一十地作了汇报。一直守在屋里的雷环山此刻一副指挥若定，气度安闲的将帅姿态，端坐着边听着汇报，边喝着茶，最后，他放下茶杯，幽幽地吐一个“好”字。

他的话像一着妙棋落枰，回声悠远。

左长如闻仙乐，兴致倍增。他在屋里踱着步，如鹤行平沙，有满腔郁气一下舒发了的兴奋。

不过，面对雷环山，他还是矜持地问：“下一步怎么办？”

雷环山坐在椅上，笑眯眯地望着他，反问：“你说呢？”

左长走到雷环山边，扬起眉，一职业化的果决和冷峻，一剑指断然斩在髹成绀的书桌桌案上，旋即弹起。“擒贼先擒王！”说的每个字都像注过雄激素，充满了刚之气。

雷环山赞许的目光，，然后看了看表，说：“如果顺利的话，估计四个小时之内可以逮到程家卿。”

这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的老顽童，活像一名变不惊、步步为营、稳打稳扎、不骄不躁，与对手咬合得很，放得开又收得拢的棋士。不要说孤注一掷的赌徒，就是上只有一个急躁冒因的人，也会被他那国手般超常的镇定自若震慑住，然后被他打败，瞧瞧，连时间都计算好了。

左长暗自佩服，一时间生许多艳羡来。第一次，左长发现，雷环山上银发和一直不断的微笑是那么崇，脸上的红光是那么动人。脸上的红光像一团火，上的银发又像一一簇浪尖上的浪。火扑不灭浪，浪也扑不灭火，这是一个真实的雷环山。

“现在怎么办？”

“休息，吃过午饭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