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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打电话给老钱吧？但是老钱这个时期一定不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如果有一张古时候说客的嘴，那该多好。说不了他早就有一张说客的嘴，平时藏不，留到这一刻用。老钱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年纪与自己相仿。发黑得像最北方的土壤，眉得像一片最南方的棕榈叶，与年龄极不相仿，两炯炯有神，顾盼生辉，嘴角微微挑起，刚毅果断，只是走起路来亦步亦趋。仿佛就在雷环山的前。他对自己所承受的压力闭不谈，却总是替别人着想。正大无私，可以概括他全的品。

左长他们先去医院了解情况，往常上医院都是火急火燎跑着的，都是血淋淋的人命案，要赶在病人的咙丧失说话能力之前赶到。倒是这回有了闲情，瞅着走廊上，护士们的腰在白外里婀娜多姿地一枝枝扭动着，风韵十足，心中便立刻平添一份慨。生命是多么的灵，多么的可贵埃可是偏偏有人歪脑袋里横生恶意，不然自己和自己手下的这帮兄弟何至于来安宁受这番苦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双十谋杀案一旦破了，受再大的苦也值了。

老钱真行！应该承认，老钱就是一块远胜于磁石的石。磁石只能够聚合份量比它轻得多的杂无序的铁屑，而老钱却能引那些比他更见份量的人。不简单呐。下次见面，一定宣纸写好，送他两个大字“石”，下款可题：昔有猴王从石里蹦，今有钱向锋从石中钻。此外天地间别无灵石。雷环山心想。

然而，她们要找的那位为黄海动过手术的大夫已经退休，退休后便飞到圳行医去了

“喂，老钱，是我。什么？省委通过了。那好啊！争论得很激烈，什么？像两国谈判一样。哎呀，总算通过了。下午还要通过省人大主任会的意见，好的，好。我就守在电话机旁不动。我不激动——监视居住，离我们的原计划可还有一段距离。我是想，如果只是监视居住，帮程家卿忙的人就有时间秘密活动，四下找关系啦，包庇啦，我们的行动必然会受掣肘，不好到手的锦又要飞了，飞丛林，再捉就困难了，就只好到梦里捉去了。什么，跑不了，老钱，你就这么自信？我看还是小心谨慎为妙。好好，姑且信你一回吧。对，程家卿是省人大代表，省人大有一位副主任去了羊江，能不能联络上？那就好。估计不会有问题，那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我这么好的消息，到时候，我传捷报给你。你等着，我这边上就着手排。不会走漏风声的。放心好了。麻痹不了，麻痹不了，我这白发不就白长了。什么？别倚老卖老，哈哈哈，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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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人们总是为之心神不宁，好像有许多棘手的事集于一。雷环山就于这困境中。

初接调查黄海受伤经过的任务时，左长便笑老顽重太偏，心了：自己独揽大活，将比鸿还轻的小事丢给别人，黄海自己喝醉了酒，误撞吉普车，早有定论的事，有什么重新调查幻必要。一路上，左长虽然行动迅速，但嘴里咕咕哝哝，一肚意见，一肚不明白，像个一心准备打中锋的队员，到了足球场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补队员，心中不知有多丧气。你个老顽童太不够意思了，我们一帮兄弟虽然风日晒，霜打雨淋的，却没有使案件侦破工作前一步，已经颜面无光，不好见江东父老了，原指望这回领个打得响的大任务，谁知却像一个在财主门前化缘的僧只得了乞丐一样的待遇，叫人怎么不气？好你个老顽童，哼！

自己的事情办妥了，不知左长带去的人会不会辱使命？

踌躇，踌躇着，临近中午，电话铃终于响了。雷环山条件反般地了起来，像小时候扑向一只自己早已盯上梢的碧绿肤的青蛙，向着目标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