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鄙夷的意思；他的狐朋狗友这样称他，则表示亲密。因为他总是那么小，小脸小手小胳膊小，然而一律圆乎乎的，一副小菩萨似的笑眯眯的相，生起气来睛便红得像两颗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新丹。

逮齐万不像逮齐万秋那么便捷，因为齐万是安宁县屈指可数的富人，他的家每一个房间都装有防盗门。齐万错误地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锁保险箱，不能不说他的防范是严密的。自从他步所谓的商界以后，他的防范意识便随着他的财富同步增长。

他首先从房间的设计手，以匪夷所思的构想打破常规行设计，本来通常是作客厅用的地方，不明真相的人推门去，会发现里面空的；你以为通向卧室的地方，其实通向厕所；还有富丽堂皇的假门，令你真假难辨；与墙同的门，不说你一辈也不会知那是门，房间的安全已经无懈可击。继而，他又私自从云南购来两支由越南走私境的手枪，一支放在床暗墙中，一支放在床柜中，就像喝海喝得越多越渴一样，他仍到不满足，或者说，他对自己的生命仍到保险系数过校除薪聘请两名彪形大汉充当保镖，让他们不离左右，危难时的防护墙外，他还办了一个挂靠县公安局的公司。于是，他外便穿警服，佩带一级警督三颗星的肩章，仿佛在那三颗星的照耀下，他活两万岁不成问题。然而，事都有它的两面，利弊总是同时存在，那三颗星，固然可以吓走小偷。可是，就冲那三颗星，焉知不是在为绑架或者暗杀他的人提供信号呢。所以他又不断更换警徽、肩章。今天一级警员，明天二级警督，后天三级警司。

警服、警徽、肩章，他一买就是一个系列。

齐万没有估自己，但他估了他的那两个草包保镖。平日里横眉怒目，手持大哥大俨然不可一世的两位保镖，见了左长和他带来的警，早惊得大气都不敢，别说警察叫他们带路，就是叫他们学驴叫他们也会愉快地接受。

等到左长他们砸开齐万卧室的防盗门时，齐万已经不见了。

破门时，齐万的女人拚命喊：“谁呀？谁呀？我们老齐不在家，有事明天再说。”门开后，她就不喊了。

左长一看室内的陈设纹丝不动，暗地毯上净净，床上，床下，枕上，窗前，他都看了看，一双男人的拖鞋还在床底。玉兔型的烟灰缸在床柜上，缸中灰烬中未尽的黄丝，鲜黄鲜黄。这些都不能证明齐万在家，看罢卧床陈列，左长又看了看那双手抱的女人，从那瘦削的脸上，看不什么来。那女人除了耸的颧骨不用剔就直接可以拿去熬汤外，其它地方倒还恰到好，细打量，还有妖冶和妩媚的成份，只是这女人仿佛生下来就不会笑，不会哭。

“你们找齐万什么？你们气势汹汹地什么？”

见左长他们不搭理，她倒蛮横起来。

搜查了将近两个小时，迷似的四栋楼，大家像是用梳篦了一遍，甚至空气里的每个分都察看了一遍，依然不见齐万，众警略略有气。

保镖刚才说齐万是在家的，再问，他们又支支吾吾起来。

“那我们走吧。”左队长下令。

齐万老婆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有警问：“这女人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