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她几近崩溃，真的再也等不下去，颤着手给安响南打电话。电话里，除了对不起，安响南还说了很多很多，但她都没听去，总之他说无能为力，敖潜的案牵扯太大了。

她笑声来，无能为力？是啊，捞敖潜的动作太大，如果用力过猛会带不稳的乌纱吧。好吧，如果这是结局，那她就陪敖潜下地狱，全都下地狱去。她对安响南说：“那我需要一笔钱，你帮我。”

穆以辰搂过小樵挡在她前，忙问：“婶婶，您慢说。”

三百万，安响南倒真的没有耽搁多久就送过来了，还是厚厚一箱现金，比当年还要沉。

大家还不明就里，王婉芬接着说：“她早就知自己是响南的女儿了，她早就知了，一定是荷妈告诉她的……说不定……荷妈就是她害死的！她还要害死安家人，所以她跟响南要了钱，又去举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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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这夜那么长，池颖把所有的灯都亮，连院里树上那些彩灯也一亮，就像过节一样。她从橱柜里翻以前池葆葆放在里面的鞭炮和香烛。

王婉芬声音嘶哑：“前两天响南接了个电话，就问我要家里的存款，说要三百万。我问他什么他支支吾吾的就没给，后来……他去上班就事了。我回去才发现，家里的存款，被他取了两百多万来……我问了司机，响南拿着钱，就是去见了她。而去纪委举报响南的，也是她！”

夏叙从房间望去，看到她走院里，把鞭炮挂在一颗老榕的树上，又把香烛在一旁土里燃。她跪在凛凛的风里，没人知她念念有词说些什么，没人知她在拜堂，只是新郎不在一旁。最后，燃了鞭炮，她站得很近，电光火石，震耳聋，却再也撼不起她里那潭死任何一丝涟漪。

，她只有回到画的院里。一夜无眠，她当夏叙透明的一样，就一个人坐在床前等电话，安响南已经是她最后一稻草。敖家原来在上也是有人的，想必是失了势，保不住了？而安响南虽然上次因她的举报受了分，但明显是有人保的，也许……也许他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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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樵猛回看着母亲……婶婶在说什么！安太太却无力：“她是响南的女儿……”后面王婉芬和安太太说了很多很多，小樵都没听清楚，隐藏多年的故事这样排山倒海的涌来，淹没了她。

想至此，小樵去端起镜看，那颗痣似乎悄悄变得更了。她灰了心，人家说长了泪痣的姑娘，一辈，泪多。真可笑不是吗？兜兜转转恨痴缠了一圈，竟只为上一辈人的一场错？抑或一场误会？一场宿怨？她对夏叙曾经的痴妄，她嫁给穆以辰的缘由，都错付给了

她又折池葆葆的房间。夏叙只听到隔咣当一声玉碎，一下奔去，池颖好好儿地站在那里，只是一地碎瓷片和渍。那尊池葆葆生前最喜的滴观音，粉碎骨……

窗看看天，然后再电话里告诉他，月好不好，明天可能是天还是晴天，常常抱怨雾都多雨，一下雨自己就穿不了漂亮的小羊靴……和夏叙分手以后，最难挨的也是夜里。总在房间里，静默地看天上一寡月，去想象他和池颖那边是不是正前月下。想完了哭，第二天起来再用冰块去敷那哭了的睛。似乎也是那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右下角，长了颗浅浅的泪痣。

第二天，朗港发生了一件大事。本市官安响南被停职调查，起因是有三百万款来源不明。

小樵回去后浑浑噩噩，没吃两饭便上楼躺着。窗外一棵树伸枝丫来，映着月，疏影横斜。她想起她才跟夏叙恋的时候，每天夜里都要打开

王婉芬像疯了一样地冲安家。“是她！是她！”她疯狂地扯起小樵，语无次：“是她要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