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类似梦想

她并非从未有过梦想，但对于一个衔着金汤勺生的女孩，梦想的度与度是难以自我考量的。她想过，当画家，就有最好的国画先生来手把手教她。甚至在少年时期就能开小型画展。她想过，到国外去学习艺术，父亲就安排好一切，把录取通知书放到她的手里。似乎除了夏叙，她从未遇到过真正的挑战。于是，夏叙成了她人生中的最不可控，于是，他才类似梦想。

是有那么一不甘，在其他女孩为求职、择偶而奋斗甚至飞蛾扑火的时候，她却一张白纸嫁人妇。安妍与她的梦想无关，却是她如今名片上唯一的衔。穆以辰与情无关，却夜夜用抵死缠绵的事实告诉她，何谓丈夫。可偏偏每当她试着幻想劈断这一牵绊时，又觉得没了这一切的前方更是迷惘。

安太太长长一席话，说得小樵哑无言。在她二十几年雪白如纸的认知里，不为情而成就的婚姻基本上就是不德的，在婚姻里就尽量地麻痹自己。而且，原本以为穆以辰只是凑合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应付家里的婚，心里对他并没有太多负罪，但日越久，发现他对自己是真的喜，越对她好，她越依赖，越依赖，越心愧疚。

小樵陪妈妈吃完晚饭才独自开车回来。了车库见只有平时很少开的那辆越野孤零零地停在那里，知穆以辰还没回来。她从车库上来，穿过整个后院都没见一个人影。家里其实只住着荷妈和一个小保姆，还有一个固定上下班的匠，这会儿不知都去了哪里。

大块的玻璃里映自己，白衬衫、窄、尾，不施粉黛的脸看不清眉廓。和大街上任何一个办公室女郎没有两样，甚至穆以辰边的秘书都打扮得比自己考究。她又想起下午母亲的话。安太太是慈母无疑，但她的并不曾帮助她走女儿心里那个伤而僻静的角落，只能用自我的认知来推断。她说：“小樵，妈妈也不是老派，没要你成天围着男人转，但是多一关心总可以吧。还有，不要什么场合都还是穿仔到跑。跟以辰去的时候，该打扮打扮。你看看那些杂志，哪次有活动，不是拍了现场的照片把你跟一堆明星比来比去，还调侃安家的千金是个抱金窝的吝啬妹。”

门踢掉跟鞋，甩下外和包包。整个大厅空的，包包的褡裢落在玄关架上时竟隐约有回声。她往楼上走，一步一步走得很使劲，似乎故意想踩一动静来，但实木楼梯上铺着厚实的羊地毯，竟踏不一声响。她突然觉得这个家大而沉寂得叫人心里发慌。

初夜的天暗得还不够郁，显不这满室晶灯的璀璨辉煌。天里稀稀的黑兑着华灯初上的薄光，混沌压抑。盼穿堂风散这样的烦闷，小樵便把楼上的房门一间一间打开。她们的卧室，还蕴着她早起洗漱后留下的清香；客房里，因他昨晚睡过，枕还有些许皱痕；浴室里他的书房，椅背上还搭着他一件来不及收起的外，散着一丝淡淡烟草味；衣帽间里，她们的婚纱和礼服，被镶在一整个大玻璃橱窗里。那还是穆以辰的主意，说那么贵定制来的，总不能拿去拍卖，不如摆着好看。橱窗上的灯罩一圈光，小樵竟然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婚纱上有那么密剔透晶莹的晶和珍珠，手工攒来的镂空的纹铺满整个裙摆，真是一袭华丽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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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心目中都对“穆太太”有着一杆标尺，她要如何切割自己的人生才是他们要的样？

第五十七章夜凉

穆苒苒的梦想是创办自己的传媒帝国。戚嫣的梦想是把自己的戏唱到世界每个角落。哪怕是池颖，也叫嚣着那个近似毁灭的念，至少比自己混混沌沌的人生脆利落不少。

你现在，明显对以辰关心不够，他喜吃什么你知么？他喜穿哪些牌的衣服你知么？他对哪些东西兴趣你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