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表演的机会令她开心。

小拨一曲，已让听者如痴如醉。

“嗯，姑娘琴艺算得一绝，恐怕长安的女乐也难以项背。”王三郎轻轻叹：“这只曲，在下从不曾听过，曲调缠绵优，情意重，看来姑娘也是情中人，钟音律，不知可否来一见？”

曹野那坐在屏风之后，因为光线明暗的缘故，外面的人看不清她，她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人的一举一动。想到自己的份，曹人只是拨动琴弦，发一声轻响，算是委婉的拒绝。

那个男尊贵的脸上笑意淡淡，话语虽轻却分明是知音律的人，难得的是，他竟说中了自己的心。

人此时玉容上的震惊、喜悦、欣等情绪一起来，手下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平的音调无意垂落，直坠去。发觉自己失态，她急忙收敛心神，指下带般的快节奏。

轻拨慢捻，心意婉转，曹野那静静看着来人，微丰的形中透着尊贵，举手投足间大气顿生，邃双眸，长目薄，偶尔些微挑起，算作是表达笑意。

见屏风后的人不作应答，他并没有迫，转而打量墙上挂的一副字问侍立旁边的两个侍者：“鹧鸪天，这是何人所作？”

那是童宁将晏几的名作“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扇底风。……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写了挂在墙上，取“银觥照”三字应景而已。童大小此时若是在此，怕又是一阵慨，穿越文章一大抄！

那侍者躬笑着应答，标准的酒店礼仪，：“回尊客的话，这是我家主人托人写的。”

王三郎静静看了半晌，长眉微挑，赞：“不错。”而后回望向屏风背后模糊的人影。

虽知他看不到自己，却还是觉得那两目光可以穿透繁复的画绣图案，悉无余。曹野那心中无由生奇异的觉，仿佛在隔着屏风对视的一刻，蔓延缠绕的心里悄然绽放朵，瞬间妩媚。

王三郎修长的手指在几案上轻叩，淡淡：“姑娘琴艺超，刚才一曲叫人心思神往，冒昧请姑娘弹奏一曲苏幕遮曲，不知可否？”

听见客人求曲，曹野那急忙收拾心神，右手轻挑琴弦，发一声清脆的乐音，算作应答。

一时室内乐音悠扬，闹、快的曲，仿佛令人置歌舞场。猛然，玉笛乐声悠然响起，淡淡应和，屏风内外余韵袅袅，琴声起，笛声落，起起伏伏低低落落缠缠绵绵。。。。。。原来王三郎忍不住拿了畔的笛，微笑应和。曹野那粲然一笑，琴曲更加快灵动。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室内一时静寂无声，似乎都沉浸在这乐声里。

见那客人举起杯盏示意，神情温的看着屏风，曹野那心中一沉，方想起童郡嘱咐的话，怕人看什么端倪，再短短抚了一段结尾，便悄然退了去。

人抱琴从后面的楼梯回到账房，看见童宁方微微一笑，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