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林在旁边不说话，一脸无奈。

最后达成协议，以厕所为界，这边归监队打扫，那边归教育科，房、厕所一对一天。

看到从不摸活儿的教育科老师们牢着着楼，大家都很开心。

老四取得了胜利，还在那里骂骂咧咧，说这个时候，监区里面都开始发年货了，监队连儿也不给一，还污蔑政府把监队的犯人不当人看：“这要开放的，也是犯人嘛，怎么就跟别的犯人不平等了？”

大年三十的上午，当初跟我一起监的那个大郭，给我送过来一兜零，说是五大一个叫老三的送来的。我觉得很有面。老四恨恨地说：“炊厂那几个王八！我非阉了他们不可！”这怒气，直到开晚饭时候才消散，炊厂有两个小给他送了不少果来。

老四跟我笑逐言开：“这个年好过啦。”

晚上，大郭招呼我到教育科那边聊天，韩东林也过去了。

大郭说：“这些人太没素质。”

韩东林笑：“不会因为叫你们地，人家就没素质了吧。”

“耶？刚下监你小就叛变啦。”大郭也笑起来。

我们一起来的那些新收，除了二龙和疤瘌五，五大的其他人，大郭都想不起来了。我给他们讲了些队里的糗事，大郭说：“不会那么黑暗吧，总的来说，我看监狱的理还是到位的。”

“你那是雾里看，山外看山，不明就里。”

“不过还得看大局。”大郭说。

我笑：“你这么讲，我只能说对。再跟你细说，就有煽动嫌疑啦。”

韩东林慨：“这些天跟监队的犯人一呆，还真听了不少以前没想到的事情，底下是够的，咱在教育科算是风宝地啦。”

大郭兴奋地说：“我早就打算去以后写本书，麦麦这几天你多跟我聊聊，又能搜集不少素材了。”

我心里一动，笑：“去写？也该忘得差不离了，你没个日记什么的？”

“有备无患，我写了三本哪！估计等我开放时候，能写个五本八本的，去一改，准能轰动。”

“带得去？”

大郭神气地说：“没问题！白主任都审查过了，咱又没有反改造反政府的言论，都是正面的验，还有一些就是对教育改造的合理化建议，老白说我的一些想法好。”

我沉：“我倒是有一本读书笔记，是不是都得经过白主任审查啊？”

韩东林说：“不用，监时候给办手续的张大爷看看就成，没那么严格。”

“还得搜吧，听说监严的。”

“一般严。”韩东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