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有理，象胖、广澜、崔明达这样的嫡系，林和二龙只要给他们安排一个小组长，稳稳当当就把减刑票赚了，只要自己不作命，净等着你们忙活一季后吃桃啦。”

老三苦笑：“可不是吗？象广澜那样躁的主儿，真是浪费二龙一片苦心啊。看人家崔明达多稳当。”

“海玩狂赌的，还稳当哪。”我笑着质疑。

老三说：“不怕你玩，这劳改队里就忌讳明面儿上折腾，让人家当官的没法给你遮掩啊，又不是所有帽都买你的帐，折腾来折腾去，总有一天撞枪上。别说广澜了，二龙还不是栽一把？”

刘大畅在对面笑：“我看麦麦这个位置最好，耿老大不愧是人，把犯人里的事儿也给吃透了，给自己门择了个风不着雨淋不着的位。”

“——应名儿还叫直接参加改造劳动。”老三笑着继续剖析。

我说：“关键还是我不争，弟弟我目的单纯啊，就为减刑，别的觉不找，真个组长杂役的还害我累心劳神哪。”

老三不服气地说：“麦麦你这就叫得便宜卖乖了，其实你说我目的不单纯吗？我不也就图一个减刑么，可是，你可以不争，我不争行吗？你不争，那是有人帮你争过了，要真把你得跟方卓似的，你说你争不争？”

我有些震惊地说：“刻，残酷。”

老三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说：“三哥说话就是人家肺，你是了解我这狗脾气，不跟我计较，可赶上那没素质的就不行了，要不老三怎么没几个心的朋友哪。”

刘大畅说：“话到嘴边留半句，老三你还是太直。”

老三又沉痛地反省了一阵自己的臭病，反省得很自豪，他是把自己的缺当优来反省的，或者反之。这让他在批判自己的过程中找到了良好的觉。

外面李双喜又闹腾起来，刚才平静了一阵儿，可能他去休息了，现在估计是烟的茶的足了，象大烟的足了瘾，立刻神焕发，来继续情绪饱满地监工。

“负责啊，这是想给二龙他们一好印象。”老三笑。

正说着，突然停了电，号筒里立刻漆黑一团，起哄的声音上沸腾起来，老三一边愤愤地说：“准是用电炉、得快的太多，把保险给烧了。”一边掏蜡来叫关之洲上。

李双喜在很里喊：“没完活的，都不准屋，给我老实等电！一晚上不来电，就给我等一晚上！苦海无边，不熬也得熬！有本事你们就找门捞你来。”

没过三五分钟，灯就亮了，值班的队长也上来了，挨个屋巡视了一遍。老三说：“查电哪。”

刘大畅说：“现在还查个，保险一烧，傻疯了谁不赶把东西藏起来。”

老三问刘大畅是不是得考虑让家里给找门了。刘大畅说：“不急，我现在就消停活，不惹别人，别人也轻易惹不上我，塌实地攒几张表扬票就行，最后算计着该报卷的时候，选准了人，让家里一，一炮打准——要现在钱，谁知将来有什么变化，要赶上一个大黄这样的，不白挨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