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才说：“龙哥，你何必呢？”

“他妈的，他们也太啦！不给他们颜看，还以为咱这大染坊是卖凉的哪。”二龙也不购，也不等我们站队，独自回去了，一路斜穿过场，如无人之境。

小尹队无奈地笑着，招呼我们赶购收队，一边苦笑：“这个杭天龙啊，扑棱俩胳膊就想飞，以为自己是国超人还是铁臂阿童木？”

林笑问：“开句玩笑啊尹队——这话你敢跟二龙当面说吗？”

“你以为我跟他一样有病啊？没事儿谁招惹他吗？我们教的也不是战争贩，谁不图个消停？不过要是你们犯人不长，以为自己是监狱的老大那就左了，也不想想——政府站在谁背后呢？再大，能漫过鸭去？”

林笑：“好久没聊，看不尹队你学问上去了。”

小尹队有些小不自在了，表情恢复到先前印象里的拘谨：“架不住受染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鞋？”

“小尹队你确实变了，快从一个纯情男孩变成穿警服的街三了。”我痛惜地说着——在心里说着。

以前是从犯人上，现在是从警上，我再一次到一：在监狱这个超级大染缸里，我不知一个人究竟可以变多坏，但却看得见一个人可以变多快。

希望小尹队只是在跟林调侃，而不是发自肺腑地表达自己的真知灼见。

回了工区，没见二龙的影，估计已经了库房。

刚回来的人都在谈论二龙大骂耿大和郎大的彩絮，何永极端后悔没有跟我们一起去接见：“龙哥如此风采，我居然无缘目睹，这是俺心底永远的痛啊！”

最后一拨接见的犯人陆续回来了，朴主任沉着脸走工区，问：“杭天龙、杭天龙呢？”

小杰赶说：“库房。”

朴主任一言不发，直接了库房，呆了有十来分钟，跟二龙一起来了，后面林和广澜也都送来，崔明达看二龙板着脸跟主任往外走，就问：“怎么着？”

“托耿大老爷的福，换单间儿了。”二龙笑。

主任愤愤地说：“弹琴！纯粹是你自己找的！”

崔明达困惑地说：“关啊，这就关啊！也太草率了吧。”

看二龙去了，广澜表情复杂地笑：“前些天好告诉我别闹猴儿哪，让我稳当住了，这下倒好，他自己先披波斩浪折腾开了！”

老三一直在我旁边呆呆看着，好象才省过闷来，轻声说：“二龙的局级也甭惦记了，小不忍则大，这下教训大了。”

何永气愤地说：“哎，龙哥的门都死哪去啦？关键时刻褪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