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们同案学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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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嘲讽地轻笑了一下：“有没有一人，象青蛙一样，是两栖的？”

然后怒冲冲对我们喊：“我警告你们，王福川是一个终站，任何人再敢往前迈一小步，违规违纪不服理，绝对严惩不殆！人要有分寸，要懂得自尊自，现在我是尽量给你们空间，让你们能舒服一服刑，要是你们自己不往好上走，别怪我不把你当人看！”

“化学。”

29号信箱是bsp;老三把信递给我，笑：“激动了吧？”

哪。

主任走两步，又回来从兜里掏一封信，放在检验桌上，跟老三代了一句，转退场了。老三喊我：“麦麦，29号信箱来信！”

老三笑：“你看二龙象吗？林呢？”

何永问应了猴，让他表示不记前嫌，这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猴转动了一下被拧得酸疼的膀，恨恨地说：“君报仇十年不晚——何神经你等着，我让你好受不了。”

不等我反应，老三已经自嘲地笑起来：“可我突然没钱了，还不甘心象鱼一样被一汪儿困住——混成现在这样，快成了怪蛤蟆啦！”

我装好信，折一下兜里，笑着下检验台：“算了，活去，继续改

“别说了，老朴来了。”我警告他们。

我一坐在检验台上，从早已破的信封里抻信读起来，老三也在一旁搭着看。

我笑：“看了么，我们老兄说了：悔不当初，何若面对现实，将来虽然遥远，但还是不能放弃哪怕一的希望，我们曾经的罪恶，就象鸟羽上的，当光把那些罪恶的蒸发净时，不论天是否已经迟暮，我们都要勇敢并且欣地飞翔起来，哪怕夜再，自由的天空总是光明广阔的——吧？”

“我以为也是语文哪。”老三总是把我的“中文系”叫“语文系”。

我一下起来，往检验台跑去。

老三再一次笑着打断我的沉思：“如果我有钱，你看我会不会成为那个青蛙？”

“我们同案现在也混上杂役了。”我边看边说。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其实我并没有真在意这个问题，我只是在施展的信里找到了一久违的觉，那是在大墙外面曾经熟悉的激情和诗意，这一切，如今变得很遥远了，有时候我以为我已经被它们抛弃和遗忘，现在才突然发现，那些可以让我飞翔到大墙外面的东西，其实一直孤独地蜷缩在我的心底，在一片混、喧嚣、腐败、糜烂的垃圾场里，在我遮掩着、躲避着、造作着、屈就并且屈辱着的心底——孤独地，蜷缩。

朴主任吩咐老三说：“这几天你先照看一下生产线的事儿，等小杰拆了绷带再说。”

周法宏笑：“真他妈烂嘴不烂。”

“——动园里的野兽也是这样。”老三的也看着线：“人，也不例外，很多人就是因为在里面呆得太久，本不适应外面的社会了，但是一回到这个笼里，一找到他熟悉的气味和环境，就如鱼得啦。”

我托着那封信，望着糟糟的工区，沉着说：“在笼里呆得久了，是不是所有的鸟都还能够飞翔？听说有一些鸟，被关的久了，就不再适应天空了，它们会觉得笼里更适合自己。”

朴主任赶着疤瘌五和小杰，从教室走了来，小杰一抹弯，了库房，疤瘌五直接回我们组里来了，腮帮得老，看来没少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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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也看着信，一边“啧啧”地叹：“唉，不错，还跟你说了那么多抱歉的话，也是，捎带一好朋友，谁不别扭？你那同案心里也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