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我今天接着，今天不完我留给明天，用不着你心。”

“这是线，你以为包产到哪！你一耽误，下面就堵啦，你负得起责任吗？”小杰叫。其实疤瘌五一个礼拜不，也不会影响线的正常运，我们这工序本来就超前囤积了不少半成品。

疤瘌五听小杰一叫，反而笑了：“堵了就通通呗，前边堵了通前边，后边堵了通后边……”

“疤瘌五！我忍了你好多天了，你别给脸不知接着！”

“咳，你烂的，我警告过你没有——不准叫我外号？我告诉你，主任都规规矩矩喊我王福川，王福川你知嘛！要嫌叫着别扭，我再告诉你一小名，我小名就叫‘爹’，叫小名啊？”

“嘿，你个瘸，那条是不是也不想要了？”小杰咆哮，却不敢先动手打疤瘌五，疤瘌五彪悍的型多少让他心虚吧。

疤瘌五可不那，坐着一回，把小杰两条儿都给抓住了，狠劲一扔，小杰把持不住，飞了起来，重重砸到烧线的案上。

疤瘌五起来叫：“大家都听见啦，是他先要砸折我的，我是自卫，我是自卫！”

何永起哄：“对，我作证，正当防卫！”

小杰在一片笑声里爬起来，已经气急败坏，顺手抓了一扎大线，劈盖脸向疤瘌五来，疤瘌五勇敢地迎过去，胳膊一划拉就把线抓在手里，使劲一带，小杰被带了个大趔趄，底下被何永使了个小绊，实在实地摔了个狗抢屎。

疤瘌五两步跨过去，把刚站起一半的小杰又踹趴下了，自己站在那里朗地哈哈大笑，大有横刀立啸傲江湖的威风。

“兔尾长不了，今天我就给你来个连儿齐！让你那没遮没盖的！”疤瘌五夸张地接了一个大手术。

小杰大叫着“我跟你拼了”，连爬带蹬地往前刨了几步，站起来就往库房跑，看那表情，整个一亡命徒。我想这小准是又奔那去了。

疤瘌五看小杰果然拎了回来，不觉怒：“打架还敢抄家伙？你个兔！”

小杰横眉立目往回大步走着，嘴里给自己制定着目标：“看我不打折你那条！”

库房的门一开，林叼着牙签，录象片里的黑老大似的跨工区，远远标着小杰，跟过来。

疤瘌五看见林终于场，神立刻更增几分！冲杀过来的小杰挑衅：“来吧兔！来吧兔！”

小杰声东击西，喊着打，却不守信用，横着奔疤瘌五腰间扫去一，疤瘌五踮着脚一蹦，还是叫挨了一下，疼得睛都红了，反手抓了两个钢网圈，乘机步，不分青红皂白地照小杰上砸去，小杰再想已经没有机会，不觉节节败退，被后的案一挂，扑通倒地，疤瘌五已经红了，大弹簧圈嗡的一声跟下来，啪！砸在小杰脑袋上，生生地把束缚网圈的铁丝打开，网圈“扔”地怪叫一声，炸开了，惊得疤瘌五团抱，那钢圈直接就弹到房的石棉瓦上，敲下大片的尘土来，惹得下面的犯人纷纷让避。

林突然大喊一声“住手”，先一脚把疤瘌五踢得去，又顺手拎小似的把小杰拎起来，小杰满脸的血立刻撞我们的睛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