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笑：“我还真得站起来了，炊厂的车来啦！”

“打饭！”老三在那边大喊了一声。

我们呼一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撇下气得脸青的小杰奔了碗架，二龙拉着猫，在库房门来回溜着，似乎跟这边的世界毫无瓜葛。

第十节一个比一个变态

蓝小来了，果不言，给老三带来了一瓶纹眉，老三跟我说：“去得好好谢一下蓝小，人家是真够意思啊。”

当晚完名，大军就过来了，说三中那边太，还是耗晚儿，在我们屋里方便。

大军回去跑了一遭，提了个小蛇袋，还端了杯白酒回来：“从别的屋掐的——三哥你菜啊？”

“袋里什么？”老三问。

大军把袋往脚下一放：“小恐龙，不多，让你们这里的弟兄给忙活忙活，几个人，有半拉小时完活了。”

老三稍微迟钝一下，上招呼小佬和邵林跟大军学活。

老三这边忙着往外拿果仁儿、沙丁鱼罐、火，我开着罐，老三从床里抠一把磨得锋利的锯条刀，切着火。

我把罐倒在饭盆里说：“你们喝吧，我先躺会。”

大军说：“老师不喝不行，沾一也得沾，东西不多，是那意思。”

老三笑：“你不喝，我喝得下去？大军我不瞒你说，我现在是真落魄啦，这个月家里又没来人，全靠人家老师接济呢。”

“看的来，老师是一好人，不是咱这里的人。”大军闻着酒说。

老三喊：“邵林，让门活的盯着外边，别让官儿给堵一‘满门抄’！”

坐下来，大军就开始白话文的事儿：“上活儿这东西，看起来简单，是门手艺也是文化啊，画功咱就不说了，光是跑单针、码黑、影这三大块，一般没艺术细胞的就调理不好，这在人上刺活儿，跟小孩画画不一样，画错了，能拿橡，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一针是一针，下手就收不回来！要求这活的心理素质得好——老师，怎么样，你军哥还会几个名词吧？”

我笑着说“是”。

“一个小日本，看上咱中国一哥们的后背了，就为上面那一条龙，刺得好！小日本10万块钱买他的！要不说是艺术品哪！”

老三笑：“你别给我刺那么好，回刚去就让人给剥卖了。”

大军笑笑，接着炫耀他的文文化：“劳改队里面，文简单，就那么几活儿，龙虎豹鹰蟒凤，其他的俩松枝儿片云彩的都是缀。别小看这几件活儿，怎么刺，刺谁上，那讲究可就大发啦——单说这一个龙，就有披肩龙、过肩龙、正脸龙、侧脸龙好多分法，复杂的上龙腾虎跃——二龙戏珠，你们龙哥上的就是‘戏珠’这个，哪天洗澡你们看看，不过手法有些老了，是前些年的标准了——现在还有刺卡通龙的，那都是独判官瞎鬼，不——回说这龙脸，一般不要刺正脸龙，那叫龙皇，难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