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放心，劳改队里的仇，更不能记。当初要是换个位置，我也照样砸你！嘿嘿，就是那么回事儿，谁还不懂这个？”

老三夸奖他住院住得成熟多了。

我笑：“老五，今儿个半天30个还带回来几片，明天咋办？”

疤瘌五骂：“我他妈那个兔杂役，没听说开始他想分我一百嘛！要不是龙哥英明，给我减了数，我非现场栽他不可——还得说龙哥够意思，毕竟是一拨来的新收，对不对老师？”

“对，够意思。”我笑。

疤瘌五环顾周围，笑着说：“都知吗？小杰那丫的是个兔，我挨屋给他广播遍了，，想整我？我先把他糟蹋臭了再说！”

老三假笑：“你凭嘛说人家那话？我们怎么都没听说？”

“嘿，医院里有个三中的老，什么都跟我白话——知么，小杰这烂才叫真烂，又人又挨，当然是以挨为主啦——他那样的，也就是挨的货！先在六大卖，靠拿给大哥过年混上来的，后来让协勤的给堵上一回，那个臭揍！最后给关了。”

“不是说大黄是他门么？”小佬问。

疤瘌五眉飞舞地说：“别急啊，就是关了独居以后，大黄才成了他门的——，不说你们也猜到了，哈哈。这小在六大没法呆了，大黄就把他五大来了，还专门嘱咐老耿给关照着，老耿能趟他那混吗？不还不行，就跟下面几个教说了，不小杰分到谁手里，都别把他放下面，那样还容易让别人给了，最好给他安排个小杂役，让别人动不了他的主意，这叫把小杰给保护起来了。”

我扑哧一笑：“你他妈净胡说，耿大队能这么讲？讲了也不能让犯人知啊？”

“咳，大概就是这么一意思吧。”

老三往墙上一靠，笑着说：“五弟你这话得站墙外面听去，分太大。照你这么讲，咱们黄科长还有跑旱船的好？”

“也许就尝个新鲜呗，你看大黄那行，整天端个大似的杯晃，看着就！脱了制服，准是一老嫖客！错了换！”疤瘌五晃着手里的烟说。

小佬忽然冲门招呼：“小杰来坐啊？”

我们都一惊，疤瘌五也诧异地扭过脸去，然后大家都笑了——小佬打谎呢。

“，他真来了又怎么样？不信大伙就看看，他后背上刺了一什么玩意——龙羊角！”

我和老三先一步笑起来。对面的刘大畅也忍俊不禁了声，坐起来：“瞧你们闹的，我也不睡了。”

疤瘌五立刻一探扔过一棵烟去，满嘴翻地说：“前辈，一看就是前辈。”疤瘌五来过，贼啊，知组长对脚铺和对面铺上睡着的，都不是普通犯人，最损也得是让组长待见的主儿，所以开就恭而敬之，一副急急礼贤状。

第九节隔岸观火

接见的时候，瞅着小杰了一楼的“面对面”，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平衡。到楼上，琳婧说她给耿大打过电话，耿大队跟她说：“还是在楼上吧，搞特殊化太扎。”我一边安琳婧说“耿大这个人很正统”，一边暗暗觉得耿大队是不是也太虚伪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