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咋的？郎队说你劳改综合症还真没错！现在你不是一般犯人，你是大杂役，那么多人都看着你哪，你这样作风的，大伙能服气你？回去你给我好好检讨检讨！先写检查——一份给我，一份郎队，什么时候郎队了，什么时候算完！”

郎队着二龙鼻，自嘲地笑：“杭天龙，我不跟你计较，我不那么没平。我还告诉你啊，今天我要不是喝了两，我肯定直接奔狱政了，我他妈是担心关了你不要，黄科长一看我这小脸红光挂的，再顺手连我一堆关啦！”

大伙全笑了起来，朴主任拍拍郎队的胳膊：“你回去歇着吧，我屉里有好茶，我还得好好给杭天龙上上课，不能这么便宜他。”

郎队晃着膀走到门，回一扬手：“检查啊！必须刻！”

二龙冲外面小声嚷：“我们是连个都不算，你可算！”

朴主任了个踹他的动作，笑恼：“你咋这不省事？给我办公室去！”

二龙跟主任向工区里的临时教室走，突然左右一看，叫：“猫哪，我那猫哪去啦！”

日本儿在库房门笑：“屋里哪，看来是养熟了，自己回来啦。”

“主任，下月给我抱一‘苏联红’来行不？”二龙追几步问老朴。

老朴气愤地说：“我给你抱一坦克来！”

何永无比景仰地望着二龙的背影赞叹：“偶像啊——这才叫氓。”

“朗大、郎大也忒孙啦？”周法宏笑。

我说：“那看跟谁，你跟他来那一试试？”

“——不把你去年吃那俩枣打来算新鲜！”猴鄙夷地笑着说。

“瞧你那行，歪帽一只，连把胡大长脸。”周法宏说完，何永就笑翻了，对着猴左看右看，哈哈笑：“你还别说，越瞅越象！”

周法宏突然探划拉了一把猴的脸，何永怪笑着大喊：“别啦，要啦！”

猴大骂：“我怎么挨你们俩怪边上了！——老师，我要求换地方，简直他妈神摧残哪！”

我示意几位收声：“老朴在呢。”

过了一会儿，主任和二龙来了，主任往工区外走着，二龙说了句“慢走”，然后冲这边大喊：“麦麦，晚上检查一份，主任的！”一回又冲库房叫：“老六，大的！都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