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在意，只随便搭和着：“跟你朋友哦？”

“朋友。嘿嘿，儿上的除了对立面都是朋友，见面说话，没共过事，光听说那家伙不吃亏，小肚，小时候谁抢他半拉窝他都给人家记几十年……后来他找你碴了吧？”

“骗我到外面喝酒，想办我，我一看势不对，就先动手了——我防着呢，早带了刀。”刘大畅说完，又穿起网来。

广澜冲何永笑：“看了吗，大西北回来的，前辈啊，放你上，你还稳得住神儿在这里活？早从天板蹿去啦。”

周法宏笑：“打上去的吧？”

“我挨打你特舒服是吧？你妈个斜儿的！”何永笑骂起来。

刘大畅对广澜叹：“大西北一去15年，都磨没了，岁数也到了，折腾不动啦。”

“83年严打，耽误了一代人啊，多少有前途的前辈，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广澜说得无比沉痛，何永“霍霍”地笑起来。

小杰溜过来，在跟前晃一圈，默默走开了。广澜识趣地笑：“不耽误你们活，老刘，得空儿咱再聊。”

何永看着小杰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傻”，怂恿广澜继续聊。广澜笑：“不打勤不打懒，打的是你不长，我想折腾也不从‘把闲儿’上开始，要玩就直接玩档次，呵呵，往后有你学习的机会。”

广澜刚坐回去一小会儿，外面突然一通大，门的小杰先扒了一下，立刻就叫一声跑了去，广澜也蹦起来，拉开窗往外看，一凛冽的寒钻了来，我打了一个冷战。

“——上去啦哎！”广澜一叫，何永早耐不住，也起挤了过去，跟着大喊：“彩，他妈的彩哎——爬大烟囱上去啦！”

靠窗的人都站起来看，里面的人也动起来，几个老犯放下活儿，跑到工区门去了。我也钻到窗，顺着大烟囱往上一看，一个犯人正在上面立着，看不清面目，人只有猴般大小，正抱着筷般细的避雷针，矗立在寒的天空里。

林和二龙被惊动得从库房里来。

“啥哪！？”

何永回兴奋地汇报：“有人上大烟囱啦林哥！”

“都回去活，活！”林一边叫着，一边跟二龙走几步，看闹去了。他们一去，工区里立刻放了羊，好多人聚到窗，也不嫌冷了。一大那边，也涌来不少犯人。耿大队、杨大队和楼里的教也都来啦，一个个表情严肃，仰望着上面的“小猴”。我神一错，看见正从办公楼的窗往外探着，眯着朝上望。

“啊——”何永翘着脖，冲空中大声鼓励着。

耿大队的手往这里一指，郎队立刻骂着跑了过来，广澜一拉何永：“你他妈找死呀！”

看郎队来，我们赶坐回座位，不少人看着有些张的何永乐。

“你妈的，谁？！”郎队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