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和家里聊了什么我都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心里空的，似乎又有些额外的温。

收队了，下楼的时候，郎队笑着对我说：“有意思啊。还想打不？可以用我手机。”他对我的特别照顾，是因为那一篇论文吧。

我谢过说：“不打了，没打通也好，省得让家里闹心呢。”

老三在旁边也说：“还就是，这么一打电话，家里反而一天不舒心，更惦记了。”

郎队有些奇怪地问：“林光耀跟杭天龙俩人咋没来？华，华好象也没打电话吧。”

老三懵懂地说：“还真没在意。”

回了号儿，那边的酒局儿还没散，我只好又坐到蒋顺治的铺上。看着呕心沥血想哗众取的联晚会，我实在没有心情，困意渐生，靠蒋顺治铺上先眯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一片叫闹声惊醒，原来夜的钟声敲响了。几个已经睡了的懊恼地骂着，把蒙了起来。

歪在老三的铺上，脑里一片混，不知家里人现在是什么心情啊。这样伤地迷糊着，似梦似醒间，外面突然响起机关枪一样的爆竹声，好象就在楼下似的，我跟大伙挤窗一看，果然，我们楼底的草坪上，一挂鞭炮正火暴地响着，下面没人，显然是被燃后从监室窗扔到草坪上的，犯人的。接着，就听到楼底的石板路上有玻璃破碎的声音，而且很快形成一，不仅玻璃制品被扔下去，还夹杂着清脆的铝罐盒落地的声音，和一浪浪“过年喽”、“过年喽”的呼杂拌着，一时响一片。

楼下值班的教好象吼了两嗓，上被更的叫闹声镇压下去。隔了一会，大墙了望哨的探照灯狂扫过来，我们的睛被猛地一晃，赶从窗缩回来，楼下石板上的摔打声也一下被阉割了，只有几声尖叫从不知哪扇窗里面窜来，向夜空和大墙外徒劳地钻去。

问了时间，才知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第十节初一饺

早上都起的迟，9一过，杂役就吆喝大家准备家伙，说过一会儿要分饺馅和白面，已经派人到炊厂去领了。二楼中厅已经架起了大锅，旁边立了个炸弹似的化气罐。

老三转了一大圈，看二龙和林他们没有邀请他的意思，才喊我和小佬跟他搭伙。因为赵兵要伺候二龙他们，不能跟我一起过年了，我也正找辙呢，没想什么就应了老三。老三又叫上新收邵林给我们忙活零活。

白面和饺馅拉回来了，大桶的沫、白菜渣和一小包韭菜，还有一脸盆醋，看着霍来清把那包韭菜馅直接拎我们屋，给杂役们贪污了，然后又挖了半盆馅走。然后各组才开始分，回来人再分。

我了新收组的大屋，看家大家正忙着把铺盖卷起来，铺上报纸布置案板呢。老三把一镐把扔在地上：“使这个擀儿。”然后把一截瓶细的塑料儿放铺上笑：“咱用这个。”

门三太先一步把镐把抢过去：“我不会包只会擀，谁跟我搭伙？”

“看你那个疥，你擀的面谁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