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也笑：“你呀？”

小脏孩的笑里立刻有了些新的内容，腰也暗暗向起直了直。

二龙和华唏嘘两声，沉思着说：“你爸是个好人啊，老实得窝了，从不主动跟我们联系，多大事都自己忍，也难说，那年好人谁愿意跟氓搅乎啊。你爸没跟你提过怎么认识翻江鼠的？”

“叫来叫来！兵兵去！”二龙兴冲冲招呼。

“算了，不知不怪。呆会从我这拿一净的，把上的都扔垃圾筐去。华，晚上安排蓝伟洗个澡？”

“盗窃，四年。”

二龙想起什么，问蓝伟：“小什么案啊？”

华为难：“还是你跟侉说吧，那的不买我帐，我临走非给他留纪念不可！”

“将来

“提过，说那天他下夜班，看见一帮人打架，有个人拎把砍刀追俩小，跑到我们胡同，那俩小没影儿了，拎砍刀的自己也倒下了，就我们家墙下了，我爸二话没说，背他奔医院就跑……”

“叫胖掐走了，他送人了，给我换这么一，没工夫洗。”

二龙：“你爸还那么瘦？”

小脏孩说：“前年死了，喝酒喝死的，我爸妈都下岗了，他烦，天天喝。”

华也笑起来：“你才找乐哪，那小孩叫蓝伟，翻江鼠儿，新收。”

“嘿，想起来了，是叫蓝伟，快二十年了，翻江鼠去以前，我见过这小孩，那时候这小才两三岁吧，胖呼呼的跟熊猫似的，就为这名字，我才记住他，觉得好玩，当时我也这么问了：咋不叫盲？哈哈。”

华忿忿：“胖净这没事儿，回我给你要回来。”

二龙先让赵兵给小脏孩找了衣服，然后让他们一块儿去房：“告诉侉我来两桶开。”

小脏孩迷惘地看着二龙笑。

二龙说完，递了“中华”给“蓝大哥”的孩，小脏孩犹豫地看华，华说：“接着吧。”顺手也在二龙的手里了棵烟来，二龙问：“没烟了吧，先拿两盒？”华笑：“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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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笑：“你得我叫伯伯哪。”

小脏孩局促不安地说：“龙哥。”

“唉，穷的啊。”二龙叹气：“蓝大哥活着不求我们，死了，我替他照顾照顾孩吧，也算给翻江鼠还个愿。”

“回我屋来吧，我跟林说去，明天就搬，正好疤瘌五的铺空着。”二龙开，华当然没意见。

伟。”

华起：“给你叫过来？”

二龙问小脏孩：“蓝伟啊，你咋得这么脏？新囚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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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吧，你他妈拿我找乐？”二龙笑。

“真快啊，翻江鼠都死了快二十年了？……可不咋的，83年严打凿的，一眨似的……咱那拨儿混的的，快没了一半了。”华有些惆怅。

赵兵起来去了，很快领了个人来，我们一看都暗笑起来，原来是关学习班那个小脏孩。

小脏孩动一下脑袋，看不是还是摇：“常听我爸念叨，我爸说我爹特喜我，舍得钱。”

二龙把目光转向华：“那就是翻江鼠，让人砍了二十多刀，还越战越勇呢，当时那场架，我也在，完事找不到翻江鼠了，后来才知让蓝大哥给救了，没有蓝大哥，翻江鼠哪熬晃得到83年？多活了3年啊。”

“再加上败气收山的，现在还混的，没几个啦。”二龙也慨起来。

“还记得你爹的样吗？”二龙上一棵烟问。

华说：“龙哥跟你爹是拜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