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我也不呆了，脑袋有沉，洗洗睡了。”

二龙招呼赵兵：“打吧……多打儿，你跟老师也洗洗。”

我赶下铺：“龙哥，我跟兵兵一块去吧。”

二龙没说话，默许了，我就另拿了个盆，跟赵兵去了房。霍来清在门撅着，歪看了我们一，又垂了下去。

房里，日本儿正跟官儿侉嬉笑脸地聊着什么，看我们来，都不言语了，侉问：“给龙哥打吧，刚开。”

我们接着，侉问：“刚才你们号吧，砸起来了？”

赵兵“恩”了一声，也不多嘴。

日本儿笑：“刚过新收，就要，把劳改队想得太简单了吧？”我心里一动，总觉得这话沙影，象给我听的。我冲着盆了气，把龙狠狠一拧，对赵兵说：“够了，见好就收吧，也别得便宜卖乖了。”

第四节网

我们连气歇了三天号儿，歇得骨都酥了。

最后一天下午，朴主任亲自来提工去，先收拾了工区卫生，库房也清理净了，日本儿跟新郎官似的忙前忙后，喜气洋洋的。日本儿果然当库了。

收拾停当，刚了气，主任就招呼林下楼卸车：“网来啦。”

二龙在窗一，叫：“嗨，有小女啊！”大家一路笑，没有当真，下楼一看，嘿，还真有个丰腴周正的小妇女，犯人堆儿里传几声尖叫，林立刻笑着吼：“都你妈憋坏了是吗？”大家又是笑。

主任上去和那女的聊了两句，叫过日本儿：“景，你跟蓝师傅对一下数，一笔笔记清楚啦，了明天你就给我活去！”

景严肃地答应着，拿个笔记本，煞有介事地站在小妇女“蓝师傅”边上，上给人一鲜伴粪的觉。

蓝师傅应该早有心理准备，看着这帮秃，并不发憷，只坦率地招呼：“先卸蓝的包，当场一下数再搬走啊。”蓝师傅的嗓很甜。

扛包的时候，不少犯人有意无意地贴着蓝师傅边走，朴主任在一旁皱着眉，脸耷拉得快够着脚面了。

林上前跟蓝师傅逗了句什么贫，蓝师傅抿着小嘴儿乐。朴主任招呼林到近前：“林你别跟着起哄啦，这不行，回得给你们开个会！神儿全不对啦。”

卸完车，果然召集大家开会。朴主任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开始网了，可能要来几个女师傅。”

下面有些动。主任威严地拿目光平息了这小小的动，接着说：“宣布几条纪律啊！女师傅来了，所有犯人不许跟人家嬉笑脸、胡说八，动手动脚更在严厉打击之列！还有就是称呼，一律喊师傅，不许叫什么大大妹的。”下面又有人笑起来，主任严肃地说：“一旦人家反映上来，我落实到谁的上，就上办谁——林你们几个杂役也要注意啊，得起表率作用，平时跟队长说话随便惯了，跟人家师傅必须注意形象，别让人家觉得你们素质太低。”

“都听清了吗！”林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