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径，要不是后来周法宏明事，见好就撤了，算给我一台阶，不然将来得肯定别扭，除非我下定决心拿家里钱多养一劳改犯，不过那觉怎么也没法跟救助一失学儿童比。

劳改队里吃独的只有两人，一是本不接见的，就是依靠政府“救济”一条路儿，再有就是格孤僻，有自闭自恋倾向的主儿，属于“怪鸟”之一的。这两人很没前途，只能老老实实接受改造，政府改造你还不够，犯人还要更刻地改造你，改造到你的神经末梢。他们是真正的孤独者，几乎一直沦陷在无助的渊里，如果活卖力，心灵又手巧，能赶上大家的度还好受些，否则会“死”得很难看。所以投到一个哪怕只有两人的小团伙里，也会让人有一找到组织的安全，受了气，背后也有个安的。

关键在于，赵兵是华、二龙的“小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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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展得和想象的一般顺利，我先在吃饭时分些菜给赵兵，他很乐意接受，并且激之情也表现得真诚，一来二去，我就说：“以后跟我一块吃吧。”就这样，我有了自己的第一个“伙”。

在工区吃饭，林从我们边走过，笑：“喝，兵兵傍上老师啦？”赵兵憨厚而单纯地看着林笑，我想说句什么，又咽了回去，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也只冲林笑笑。

回过来说我自己，在重新搭伙开饭这个事上，走了脑了。说走脑，只是说把这事当个事来认真对待了。

稍一考虑，我把目标锁定在赵兵上。

“有啊，手底下就有。”我从塑料兜里掏一个扣罐递过去。

细说这搭伙混槽的学问，可以开一个专门的心理课程讲座，从形式上可以分松散型、密型和机动型，从目的上可以分平等互惠型和利益换型，从结果上看似乎又经常存在皆大喜和砸锅散伙两喜剧形式，不一而足，各奥妙。总之看似平静详和，其实心机绵密，祸心蠢动，每一伙里面，常常也会现钱和人不和、同吃不同心的局面，一一尽述，恐难为。

林走去几步，突然又折回来：“老师你还有扣罐没？”

还有一搭伙是基于利益换的初衷，一个或几个有钱的鸟类，为了过上光明生活，搭台唱戏养一两个大哥，明来明往地搞权钱易，不象社会上那些有钱人和官僚，个易整得跟卖嫖娼似的暗，犯人和犯人之间，暗箱易很少见，大家都把事情撂在台面上，鸟给大哥上条好烟，这个月的劳作就可以少分你，或者少刁难你几下，让你舒坦舒坦。别人看着只能放蔫生蔫气，大响动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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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养人”的搭伙形式也是有的，但两个人的关系先天就注定不平等，吃人家的那位就成了隶，每天打饭刷盆是份内必须的，资方偶尔碰上什么事了，旁边那位也必须第一个飞起来助威，就算被人打得满工区槽牙，也不能后退，谁让您谗呢。人在那个环境里，就不值钱了，贱了，这些“贱人”，一般都是家里不来接见没有“经济来源”的穷人、多次犯、外地犯。

林说：“本来都放弃了，想吃扣烩

前的几个新收，不用细想，就只有赵兵和霍来清可以考虑了，其他几个人，我跟谁一凑乎准砸了自己的“牌”，将来必定让他们把我拖累成怪鸟。霍来清先被枪毙了，我怎么能够怀宽广到可以容纳他那人？赵兵家里不能常来接见，小孩也文气利落，不招慌不惹事的，让人看着塌实。赵兵上次买的东西没几天就包圆了，现在又孤零零地吃起了牢，霍来清真的丝毫阶级情都没有，光顾自己抱火，啃驴鞭似的消受，倒是华、二龙他们的剩菜，经常让赵兵打个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