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信赖。

“然后想和大家谈谈心……”白主任的语调舒缓下来，嘴角画上了一丝笑意：“首先大家都是人嘛，其次才是罪犯，除了极个别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罪犯，除了失去某些自由外，你们仍然象其它社会公民一样，享有宪法赋予的神圣权利，比如通信自由、言论版自由还有选举权，都可以享受嘛，呵呵。你们可能因为不懂法而走上邪路，在法律面前碰得破血；你们可能是第一次监狱，面对墙、电网，也许会到陌生啦、恐惧啦，但你们慢慢会发现，服刑本就是一个改造自我的过程，监狱开设的思想、文化、技术‘三课教育’，将教给你们人的理和生存的技能，为你们回归社会打下实的基础。而每个有劳动能力的罪犯必须参加的生产劳动，更将使你们在涤灵魂的同时会到创造价值、造福他人的光荣！”

讲到这的时候，在楼下跟黄科长打招呼的疤瘌五“嘻嘻”了两声，白主任收了声，皱眉望着下面，我赶低下，生怕他以为是我在嘲笑他。我觉得白主任的理论平还是不低的。

沉寂了一小会，白主任继续情地说：“虽然你们曾经误歧途，但迷途知返为时未晚啊，只要你们还有未泯的良心，还有好的追求，还是同样可以拥抱未来的。当然啦，走向明天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仅仅依靠你们自己的力量也是远远不够的，你们需要一只擎的火炬帮你照亮前的方向，啊！需要一只有力的臂膀帮你们迈实的步伐，啊！需要一位明的医生为你们诊治隐藏的疾患，还需要一位循循善诱的良师给你们讲解弃旧图新的理啊！——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有一只素质的教队伍，他们就是那盏火炬、那只臂膀、那位医生和老师！只要你们相信自己，相信政府，就一定会有机会拥抱明天，为社会和国家……辉煌的贡献！”

站在白主任后面的犯人带拍起掌，我们醒过闷儿来，一块鼓掌，疤瘌五拍得最响最持久，大家都停了，他还在啪啪啪地玩命，有人笑起来，白主任和那个中年犯人都望了一下疤瘌五，把他的脸模记在心里了。

白主任一走，立刻横起来：“刚才谁起哄，不想活了是吗？……力，来登记！”

答应一声后，从监室里跑一年轻的小平，手里拿着本和圆珠笔：“一个个来啊，你！”他着最前面的一个脑袋说。

“姓名、年龄、籍贯、学历、案由、刑期、几次犯，都说清楚啦！”力拿圆珠笔答着桌说。

一边听他们登记，我一边算了算，45个人，案去了近半，25个多次犯。

登记完，开始分号儿，我们十几个有板疮和疥疮的单开了一个监室，纸盒匠上就起了个小疙瘩，也冒充病号混到我们屋里，他以为病号会有优待呢。换了地方，不好意思再喊他代号了，开始叫名字：薄壮志。

铺是通铺，以门为界，对面各搭了一排木版，一边可以躺六七个人，并不拥挤。我们在面，从窗可以望到球场和对面的监教楼。

薄壮志站在窗前，象泰坦尼克号上的西一样张开手臂：“啊，监狱，我来啦！”

“你妈的回铺上盘着！”苟组在门叫。

在一片笑声里，薄壮志飞到铺上盘起，平视前方，面带微笑。

对门的疤瘌五喊：“组长，给大伙开吧，赶了半天路，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