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个人了，嘟囔一句：“这个糊涂胡。”大概在抱怨胡老没有告诉他猴七和金鱼的过节吧，在看守所里，把同案和对们分笼豢养，是个基本守则。我想，这里面不排除他们教之间有矛盾，胡老给庞明装糊涂暗使坏的可能。

猴七快地说：“对，咱是哥们儿，是灰就比土！以前在那个号有对不住的地方，别记挂啊。”

“什么你？”庞横眉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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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下来，果然没有再被吵醒，起床时，看见金鱼例外地领了个先，早早就穿好了衣服，小不给他叠完被，犹豫地看了一金鱼，金鱼没表情，小不为难了一下，才抻一下猴七的褥角：“七哥，我来叠被。”

我笑着拱左右二位一下，小声说：“睡吧，没戏了。”

“好个球你！快。”

庞指着新来那位，对大家宣布：“以后某某是这个号的安全员，有什么事跟他说。”然后讲了些号里都是新学员，大家要取教训，摆正心态的话，气哼哼领着愁容满面的金鱼走了。

“庞，您看我这上就接判儿下队了，还倒腾什么劲？”金鱼的语调中有了哀求的成分，还有一些肯定是恐惧：还有不多日就离开这里了，庞你就让我在这享受几天吧，换别的号，我这行的还不被打残喽？

“放那，添什么？”庞喝一声，转向金鱼说：“收拾你东西。”

“调号呀？”猴七抱着被，蹬着珠。

小不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上悬板把金鱼的被抱下来，又到橱架上捡了些零碎，装一个空方便面箱里，然后鄙夷地往金鱼脚下一放，金鱼棱棱一下，把话咽了回去。

老谦逊地笑：“是啊是啊，你刚过来，我也给调这来了。”

猴七竖起大拇哥跟我们说：“老以前是企经委的领导，啊，大家捧着儿！”大伙说“那是那是”。

“算了。”猴七仰在褥上没动：“呆会一卷就走了，不劳你驾，我没那么大谱儿，真以为自己皇上啦？”

“明天给你们分开，是垅的归垅，是行的归行。今晚上值班的给我盯了，谁再折腾当场就给你砸上！”庞怒冲冲关门走了。

吃过早饭，庞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押犯儿过来，看来是要这个号的。猴七懒洋洋起，顺手把铺盖一卷，抱着下铺板，趿拉上鞋，一边跟那个新来的招呼：“老，把你过来啦，嘿嘿。”

“都是你自己作的！别废话，收拾东西。”庞声音不大，却很定，金鱼气馁了，吩咐小不：“给我东西吧。”

老一哈腰：“以后大伙多关照啊，呵呵。”

金鱼蒙了：“哎哎，庞，我这呆好好的……”

老可能还不太适应，赶摇手：“老七你客气，咱是哥们儿呀。”

猴七一拍他肩膀：“嗨，跟他们还客气什么？你以为在咱们那个号哪，现在你是领导啦！”说着，手在屋里挥了大半圈：“瞧了没？这都是你的小弟——我也他妈成你的小弟啦！哈哈！”

“什么事呀？我早忘了。”老逐渐恢复了一些官场上油幽默的作风，惹得猴七是哈哈笑得快，看来猴七在那个号里也给过老难看

小不立刻笑逐言开，上前接过老的东西，利利索索地收拾好了。猴七咧开大嘴，龅牙突地笑：“咱哥俩真他妈缘分啊。”

当着许多新成员的面，金鱼被揭了短，扫了威风，心里超级不，看猴七笑傲江湖状地散盘在铺位上，也不答话，自己把枕包抓起来，扔到脚底，掉躺了（违纪），瞪着楼板上的电扇叶，默默地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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