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杰一边笑，一边提醒大家不要太闹，声音别太大：“别把狼招来！”

丰杰笑着说赶验验香香吧，怎么不动了？

了半晌人工呼，血鬼般嘴角挂红的金鱼也直起，狠狠地往香香脸上吐了唾沫：“破！真他妈恶心，跟你亲了半天嘴儿！”

丰杰说：“别给憋死啊，发汗，发汗是目的。”

常博说有时候我都怀疑他真有病。

海大爷往前一凑，立刻喊起来：“还不快人工呼？”

这时听那边金鱼叫：“别压了，别压了，我快死了。”

金鱼痛苦地说：“我他妈都汗啦！”

终于，小香香“啊”地一声撞响了虚无的大钟，凝固的空气一下松动起来。丰杰长一气，笑骂：“你他妈还啊！险些把我吓住，！”

金鱼把香香脑袋扒拉来，看一说：“没汗，还没汗呢。”说着又赶蒙上，回招呼：“大臭，秃鹰，你们别他妈都见死不救啊，上来发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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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再不敢提自己有病的事儿，只在旁边瘟似的打蔫儿，丰杰扔了盒药给他，警告说：“吃死了别怨我啊。”香香千恩万谢地就着冷吃了几片，

铺下抻一床被，扑上去把香香蒙倒，金鱼蛤蟆似的趴住，香香在里面呜呜叫着，拼命挣扎。小不笑着又抻了一床被来，诚心把金鱼也蒙里面了，金鱼怪叫着，骂着大街钻来，看香香借机来，就再接再厉地用一床被把香香裹成一团，用另床被在上面蒙死，骑上去，颠着笑：“我让你发烧，让你发烧！”

金鱼先照被上捣了两拳，一边喊“大变活人”，一边唰地撩开被——我看见前面几个人的脸都不对劲了，欠一看，不禁哆嗦了一下。香香的鼻孔往外着血，脸发紫，很恐怖。

丰杰笑着一使，小不立刻会意，喊一声“上啊”，先蹿上去，把金鱼扑下面了，大臭和另外三四个也起哄地过去，玩起了叠罗汉，金鱼在下面蹬着骂，奋力往起挣扎，上面的人得到丰哥默许，哪里给他机会？

我的心缩了一下。

舒和咬着我的耳朵，悄声说：“不好人命了。”

舒和骂一句“他妈”，开始傻呵呵地发呆，我笑了一下，赞叹：“常博你看舒和这张脸儿，还他妈真像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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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死寂，充满了冷漠的观望和烈的期待，时间一下被拉长了许多，漫长得是人要忘记它的存在了。

大家笑起来，丰杰说起来吧起来吧，别把金老板压坏了。罗汉们都气吁吁地下来，金鱼一翻躺在被上，大着气，骂上面那几个不是人！

金鱼有些傻了，丰杰咬着下嘴，愣了神儿。

恍惚刚从曹地府里被抢回来的香香，没有理会他们的态度，愣愣地蜷缩了一小会儿，突然号啕大哭起来。舒和我们几个换一下目光，我觉得到几束目光里的凄冷的哀悯。

我们都围拢过去，丰杰懊恼地一摆手：“散开散开，保持空气通！”

丰杰吼了一声，香香的哭声被镇压下去，变成压抑的呜咽。丰杰把手在香香额一下，很内行地说：“病好多了。”然后转骂向金鱼：“你妈的，叫你们别太玩命了！真给治灯了，你去抵命啊！”他忘记了刚才，他怎样暗示小不等人扑上去，又怎样在一旁欣赏得自在了。

金鱼激灵一下回过神来，立刻扑上去，抻胳膊抻，掐人中，压脯，折腾几下后，又忙不迭给香香嘴里呼气，认真负责得不行，丰杰也光脚下了地，蹲旁边看，神情肃穆。

丰杰说：“香香还没汗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