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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严打”总动员

东哥还是笑：“你别胡说了，你死不了，也就无期。”

东哥笑：“跟我还说什么人话？上就不是人啦！”

丰哥也笑起来：“虚惊一场呀敢情，那昨天验什么血？”我们都放松了神，气氛有些活跃。

晚上值班时，我看见东哥隔一会就翻一下，脚下的镣轻响着，显得有些焦躁。很难想像他现在想什么，或许他什么也没想，脑里只是一片混？这是一个无法的问题。

正说着，铁门咣地一声，我们的目光集束向门投过去，主教手里拿着几封信：“丰杰，你们的信……嗨？东你嘛呢，穿这么利索？”

丰哥无奈地说：“你让我说什么？咱聊了一晚上还没聊透？再说现在真不知说啥呀，跟你说豪言壮语？跟你说一路顺风？还是再安几句？都不像人话啊！”

丰哥说：“你不过就是先走一步，我这里还不一定怎样呢，好了，你前脚走，我后脚到，记得在那边猛着，我去的时候好有个撑腰的。”

小不不解恨地说：“就得狠的，随地吐痰就无期，偷钱包的全枪毙，中国人的素质非噌噌往上升不可！”

一天，两天，一个礼拜就那样艰难地捱过去了，也没有动静，胖打探来消息说，本没有走链儿的计划。大家终于松了气，东哥已经看着消瘦，听说不走了，就骂街：“这不拿人找乐嘛，不走链儿你我血嘛！”

结果，接连好几天，我们都沉浸在送东哥上路的情氛围里，许多人都已经疲惫，但还是很肃穆地消磨着这样的时刻。东哥每天都很注意自己的形像，基本上到了视死如归，丰哥也不断给他打气，最后我发现两个人都有些烦了，话也越来越少，其实大家都有些不耐烦，恨不得立刻冲来几个武警，把东哥架走，当然，除了东哥自己，没有人开诚布公地表达过类似的意见。

而且，要求一个面对死亡的人，长时间保持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也很苛刻，对于东哥消瘦下去的变化，我们真的打心里理解。

转天，丰哥很早就把大家轰起来，小不和几个手脚利落的押犯，在丰哥的指挥下，给东哥换了衣服。东哥喝了半杯粉，就坐在门边等。

“今天不走，明后天肯定走。”东哥把又挪回铺上，决绝地判断。

庞一雾地笑着：“哪来的消息！没事自己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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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哥分析得很近情理，又给足了东哥面。

等了一段时间，外面还没动静，东哥突然向丰哥发难：“你怎么不理我，也不跟我说什么？”

“别肯定（啃腚）呀，那玩意多脏？”看丰哥脸好，小不顺嘴开了句玩笑，刚，丰哥就让他转内销了——通的一个大腮梨，小不正坐得逍遥，一个驴儿，就给丰哥揍铺下去了。

“庞，不说今天走链儿吗？”

庞说别净瞎琢磨啊。咣地关上门，走了。

这些天一折腾，真比“嘭”一声枪毙了他还折磨人啊。

4月初看电视，知外面正在开展“严打”整治斗争，小不兴奋地说：“这回号里又该哗哗人了，外面狂抓呢。”丰哥说你懂个，“严打”就是打击面更大了，平时该吓唬两句的给拘留了，该拘留的给捕了，案多了，真正大案的比例不会上升，咱这里不会有什么动静，升不上多少人来。

丰哥说你老在市场卖还玩鬼称呢，这回肯定也挂啦！

“你母妈的，赶我话辙，胆儿了你！”这

东哥说也不一定啊，83年抢一军帽就枪毙呢，说不准这次更狠，现在社会多，再不狠，共产党的政权都悬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