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边的一个脏大个有些反映迟钝地应了一声，跟旁边的一个人挤了挤，空一个小空隙，我赶把去。我的脸正对着便池，好在里面冲洗得很净。倒是大臭上散发一徐徐不绝的异味，让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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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到。挂链儿的那个小伙用脚镣磕着铺板，咣咣响：“下边的，吃饭吃饭！”铺板底下立刻钻五六个脑瓜，各展神通地扭动着，爬了来。

“新来的，你就蹲墙边吃吧，看着菜汤别拉拉地上啊。”丰哥告诉我。其实蹲在墙边也已经费劲，现在连便池上都蹲了人了，以大便的姿态，狼吞虎咽地吃着。

（bsp;丰哥问我哪里人，我说c县的，旁边镣铐的就问了几个名字，都是c县级的氓，我说都听说过，不认识，那小说那用，我还听说过克林顿呢。

我赶把钱卡掏来，那是一个图书检索卡似的纸片，上面登记着姓名、帐号和钱数，下面一溜空格，栏目叫“消费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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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哥说倒是吉利数，我喜吉利数。

丰哥旁边那个壮的小伙着手铐脚镣，手铐只铐了一只手，另一半铁嘴钢牙般在手腕上悬着，估计不会是就这样装备吧，那不成凶了？肯定是这小自己鼓捣开的，邪人。

“卡呢？”

大臭着地，丰哥和前面的几个人都躺下睡午觉了，其他人都回原地坐好，

“大臭，你他妈属坟的？挪挪。”丰哥喊。

“行了，你先边上盘着去。”丰哥吩咐。

我一看，哪还有放的地方呀。

我说好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心说这都他妈什么呀就200块，黑了吧？

好家伙，原来铺底下还有人！

“又是白菜汤啊，不要了。”丰哥说。

我未及细看，也不敢细看，那样会显得贼眉鼠和没有见识，大半这样的人在里面先要被杀杀威，补补课，我不找那个逊，还是暂且孙儿好。所以我赶把睛的余光收回来，老老实实等候丰哥的发落。

先是盒饭，然后才是大路牢，小不拿俩塑料盆过去，隔着铁栅栏从外面往里捡馒，送饭的“劳动号”从栅栏外往里伸一个特制的漏斗，拿大舀舀了两下汤菜顺来，就齐活了。

刚才拽我被的小不把卡从我手里拿去，递给丰哥，丰哥扫一，递给小不：“登记一下。”然后对我代：“卡都放我这里，购统一购，都给你一笔一笔记着呢，我不秘你一分钱，话全给你说明了，你也甭嘀咕。听好了啊，先扣一个50块钱的号费，买‘公用’；还有100块的电视费，这是大伙摊钱买的，你来晚了，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号服，就是开时候穿的坎肩呀，一人50，大伙全一样，一共200，都给你记上了啊。”

看见丰哥等人开始就餐，大家这才踊跃地上前打饭。我老老实实排在最后一个，馒倒是有富裕，白菜汤就真的只剩下汤儿了，主要内容早被捞净。

丰哥说：“你从下面上来，里面的规矩多少也该懂了，我先不跟你费话，有不到的地方，自然有人教你。带钱了吗？”

吃完饭，由两个“劳作”统一刷盆，大臭拿块抹布蹲地上兢兢业业地地，丰哥告诉我：“看着怎么啊，以后就是你地，新来的，又是小案，别让死人伺候你。”我这才细看大臭，果然看些门来，那些抹布都是旧秋衣，地的时候要巧妙地叠成一个长条，而且，先在地上扫一遍，把落在地上的馒渣和菜叶攒着走，然后像雕琢一件艺术品似的，前后左右地，犄角旮旯地抹，真的很讲究工艺。

我说带了，在外面已经换成卡了，一共968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