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彦和淋淋的甲还在奋不顾地堵截老耙，一次次把勇敢突围的老耙踹回去。阿英从铺上跑过去，站在厕所前上方，其不意，把一捧杂质豆扬去，立刻土气飞扬，甲和毕彦急闪，呸呸地啐着，找巾脸去了。

阿英拍打着手说：“老耙这回你还洗不洗了！”

几天后，气赶巧得很足，晚上号房里竟觉得有些燥。我说老耙你就是不事，看我洗个超级冷浴给你看。

那天洗得痛快，一直到发才恋恋不舍地从厕所里来，穿了件单甲克趴在气片上给缸老婆写情书。

他们把卢“报告”来了，卢一看我那副衰相就乐了，很快给我拿来十几粒绿豆大小的白药片：“先吃着，不行再说。”

好不容易完了表面文章，老耙嘴里嘻溜着，缩着脖刚往外一迈步，埋伏在门已经憋了半天坏的毕彦突然又一把杂质扬过去！老耙叫一声吞回去，冲外面气急败坏地喊：“有过啦！”缸我们哄地一笑。

先一步逃来，已经成了落汤，一边夸张地叫着，一边陪着我们笑，因为他的倒霉，能让我们兴起来，他自己也因此觉得快活吧。

我笑：“缸你也太没人了吧。”

我说那好吧。

早上醒来觉半面脸有些麻木，以为是睡觉压的，没在意，倒是阿英先说了：“麦麦你嘴怎么有歪？”

老耙一一脸的脏，气得骂阿英祖宗八辈不得好死，最后只好蹲下来接，蹦地往上撩，大家看影戏似的笑着。

老耙终于浑冒烟儿，着哈气笼了，神抖擞地打着冷战，猴儿上铺，先拉被把自己裹了，哆嗦了好一阵才开始说整句话。

晚上老耙开始发烧，弹棉似的在被底下抖。我起夜时见了，回来辗转着睡不塌实，我怀疑我是不是变得冷血了，是不是成了一个自己曾经厌恶的人。

“多次犯儿了，我这事再不懂就得了。”老耙显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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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用不

后来大家都注意到了，我的觉也逐渐明显，左半面的脸本就不听使唤了，老耙见多识广，说我这是得了吊线风，在外面很好治，一小线就解决问题了，我说你不等于放嘛，现在咱不在里面呢嘛。我开始也不在意，晚上还煞有介事地练气功，把真气往脸上疏导，第二天还真有效果——觉比以前更厉害了。

缸说麦麦你最好快，这两天估计我该接判了，你提前给我写一封信来，缠绵，刻，回我接判以后给我老婆发去。

你儿的小黄，连我也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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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别闹啦——老耙你快洗，来穿衣服！”我制止。我不想肆意折腾下去，一面是因为了什么事都要我兜，一面也是心里不太过意，有些妇人之仁，我觉得事要有分寸，找个乐就得了，象老耙说的，别太“过”了。

老耙连歇了两天，卢从窗给扔一包药片，算挽救他一条老命。那两天的豆我们义不容辞地帮他捡了，因为老耙一个字也没告我们的状。

气的持续往上着，我的脸乎乎的，很舒服，时间久了，就很倦怠，最后草草收尾，钻被窝里去了。探视有一阵阵的小凉风来，不冷，微，渐渐梦。

缸说能糊一天是一天吧，我还是稀罕我那老婆的。

我说还写什么劲，你要判无期，你老婆板儿跟你离。

缸说：“劳改队里呀，就是三分病七分装，不信再给他冲个澡儿，上就没病了，比好人还神。”

第六节助人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