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老耙跟鬼螃蟹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没好事，当时就气乎乎吆喝他：“老耙你又教唆什么呢？”

缸可不这样以为。

第七节黄坎肩

缸说：“看着吧，这小到一个没有熟人的号里，立就直，到时候就想念咱哥们儿当初捧他时的小日多淤了。”“淤”，用外面的话说，基本就是“舒服”的意思吧。

“好人都叫你了”，阿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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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表面上，大家还得拼命维持着虚伪的和睦，盒饭来了，我必定要和阿英、缸共享，谁谁的情书也好家信也罢依旧写得心忙，阿英和缸的“工作”也搞得很认真，帮我把劳动、纪律和内务维护得很好，我也乐得清闲，在他们对其他人动作过火的时候，我也总是充当那个唱红脸的。

靠，我找谁收去，一帮贫下中农。据我掌握的情况，除了我和肖遥是大以外，只有四川上次寄来的50块钱还剩15，老耙带来三十来块，前天了25购，缸老婆昨天倒是新给他送来50，可人家凭什么给你扶贫呀？这思想工作可不好，你要给人家减刑还成，就跟企业家捐款扣税似的。

来快一个月了，还没跟鬼螃蟹正式聊过，不过乍看还算老实，也是一穷人家孩，为了快速致富把田里的变压拆走卖了，他平常总跟大伙调那个变压是“不带电”的，因为缸说过，盗窃带电的电力设备判得比较重。

这号房，他或许也没懂自己怎么混到这一步。

老耙立刻禁声，鬼螃蟹也不安地看我一。

老耙分析：“这人来疯饱了横的主儿，从开始就不能给他光，一炮先沉底了，以后怎么使怎么有，让他趴着他不敢躺着，让他蹶着他不敢腆着。”

我宣布这个风亮节的决定时，那些人的表情让我抑止不住甩了几句闲街。除了和蒋顺志，那几个特困都表现得很无所谓，一脸麻木，好像说你垫不垫，反正我没钱，穷有理。靠！

我的怀，办法倒有一个，就是有钱的上自己的那份，没钱的老哥给垫上吧，亏谁也不能亏政府呀。

可有时候“好人”实在无趣——那天下午，卢来两件崭新的黄甲，告诉我看守所的理更加规范化了，以后开时都要穿着有标志的坎肩。我说那好呀。卢说你呆会把坎肩的工本费收上来，一共一百六。

日长了，倒是对阿英的好多起来。这小就是嘎，拿别人找乐，把自己的乐直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过没有谋诡计，不会耍两面三刀，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不用费脑琢磨他举措的细节，没什么意，就是他已经表现来的那些东西——虽然一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阿英坏得“单纯”，坏在表面，坏得叫人“放心”。缸和老耙就显得险许多，经过姜小娄这一件事，我就对他们失去了起码的信赖，尤其对缸，更多了几分心冷。

他说不能给那些鸟好脸，混疲塌了就不好了。老耙虽然还睡边上，但在心理上可能觉得已经是贵族了，也怂恿我要树立当老大的权威，不能跟“他们”嘻嘻哈哈，就得有“狠茬儿”，否则在这里面混不来。我说平时谁跟我嘻嘻哈哈都行，遇到正事要是给我拉拉掉链，我也真拉的下脸来。我是诚心说给老耙听的，几个照面过来，我就觉得这老人很伪劣，质量不。

卸载了姜小娄，号房里显得清净许多，等人的压力恐怕也减轻一大块吧，加上我的平民化思路，号房里的民主气氛比以前厚了，“靠厕所那边的”人偶尔也试着跟“前铺的”开一两句玩笑，以前遗留下来的张空气渐渐被稀释着，我觉得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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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这都是什么七八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