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安我：“你们不是有个同学在刑警队嘛，到时候他肯定来垫你一下，不过……”他把目光转向孔东：“山东就惨了，听说这帮教里面有几个专治外地人，说他们竟敢跑c县捣来，不打屎来都不罢休，上次四川就让他们给了一兜屎，是不是四川？”

四川讨好地迎合着：“可不是嘛刚哥。”

哥更是愤慨地说曾经有个湖北的，让他们活活给折腾神经了：“惨啊。”

姜小娄幸灾乐祸地拿豆砍了山东一下：“就你这行的，十个有九个得打丢了。”

山东的脸已经变得很不好看，一失手，把一把杂质扔好豆里面了，缸看个满，少不了几个质量的嘴打过去，混中，姜小娄掺乎了一个决定的炮，山东的角立见了瘀青，成了独小熊猫。

肖遥一见，赶说：“回再说吧，别一会大板时候叫教看来。”

缸上用东北音模仿着教的腔调问孔东：“小样儿的，儿青了，咋整的？”

孔东脑倒不笨，一一个“俺自己磕的”。任凭阿英和姜小娄两个帮凶怎么引诱，决不坦白。缸最后满意地踹了他一脚：“就这么说啊。”

午饭以后才到我们“大板”，我带着一悲壮之情，和大家排好队，在教的监视下，向指定的房间里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程刚、小贺带着施展从提讯室那边来，程刚他们应该也看见了我们，在楼停下来。施展剃了，形容略显憔悴，不过神似乎开朗着。我冲他笑着算是打了招呼，施展挥了挥手。快要从他们前面经过时，程刚满脸灿烂的笑容，向我大声说：“哥俩这回又见面了。”

“托您福啊！”有程刚垫底，我也声答茬，教果然没有涉我。

从施展面前经过时，我看他言又止的样，神有几分忧伤，我想我当时的状态可能还算得上潇洒吧。要不是前途未卜的“大板”得我心里忐忑，我想我基本上可以表现得意气风发，如果施展看到我哭丧着脸，心里肯定更难受。

我们被带到一个空着的号房里，我看见里面至少已经有三四个警察，教说先来四个，其他人在外面候着。我有意往后渗了渗，缸和阿英倒很踊跃，蹦地抢到前面，了二门。孔东耗似的缩在队尾，脸泛白，青圈被反衬得更明显了。

等了几分钟，没听见什么鬼哭狼嚎的响动，不觉有些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