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娄熊一样从缸上爬过去，给阿英谋划策：“我在这里好的，你不用担心。不知你在外面好不好，是不是也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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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你在心难开，就写这句不是煽情嘛。”

墙那边立刻众一词地呼号：“把缸当夜壶！把缸当夜壶！”

开始，我对姜小娄他们大手大脚地开放我的质世界，并没有工于心计的背景，更不是于慈悲怀，凭的就是很单纯的一个想法，走“哥们儿义气”路线。当然事实上这条路线给我带来了明显的好，我在这个号舍里的人气指数嗖嗖提升，不仅很多应该“就班”接受的“帮教”程序都免除了，而且使我在这个空间里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拿人手短吃人短嘛，不然那些官场上的腐败是怎么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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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表现的怂恿下，我快地答应了。阿英长

我们这边不能控制地笑成一片。3号那边也起来，好多人叫“缸，给我用！”“给我用！”缸气急败坏地冲天大骂。

第五节代理情书

后来阿英突然想起来，说不能跟你们扯淡，我得给媛媛写信了。然后拿了纸笔，秦烩似的翘腚跪在铺上，陷艰苦的沉思，一边喃喃自语：“亲的媛媛，你好，亲的媛媛，你好，你好，你……”

晚饭后，秋后的天光还暧昧地亮着，半死不活。肖遥让“靠边儿”的那些人把豆撮来，墙边上蹲一溜，继续练。我们几个或坐或躺，在铺上开侃，神聊儿。

突然外面传来咆哮：“作死！？闹什么闹！？”

阿英楞了一下，突然睛亮起来，发现宝藏似的，抬纹都快乐开了：“嗨！放着河不洗船，知识分在跟前呢，我还自己费哪门屎劲儿？”

是“姚”，关在6号的一个女犯。

盒饭时供应上来，我的购单也变成了实。大家都很兴奋，先往肚里狂一通，风卷残云，都打着爆发的饱嗝，缸还煞有介事地问“有没有牙签”。

外面的声音还不依不饶：“关你养的几个就老实啦！你妈的，都准备好，收豆！”

缸在一旁“嘎嘎”笑起来，阿英“呸”了姜小娄一，说我这可是一片真心，就是没文化，你在心难开，你别把好事给我搅乎黄喽。

橙喊：“把缸当夜壶！喊，一二！”

阿英笑脸大开，佩服得五投地，一边刷刷记录一边说：“我——，没看来你还有两把刷呀！……恩……特别、想你，想得、受不了，下边呢？”阿英里着期待，望着自鸣得意的缸。

“就是呀，麦麦你给他来来不得了嘛。”缸和姜小娄也一下开了窍儿。

缸见义勇为地凑过去：“时间过得真快呀，一晃又好多天没写信了——，这还不好写，张不就来吗？下面写我特别特别想你，想的受不了。”

声音立刻沉落下去，空气里只残留着不能上蒸发的笑声。

几天后，新的一周开始了，终于给弟兄们过了个开斋节。

看着他们大义凛然地鲸吞着我的东西，遭遇毒手的我，心里很坦然，这些可恨之人也实在有可怜啊。在质上，家里不给往里面送钱，或者送得很少的人，基本上只能过隶社会的困苦生活，如果是再受他人摧残的倒霉，就更可怜了。没有收的在押人员，最常见的有两情况，一是家里确实困难，一是屡教不改的多次犯，家里寒心了，脆撒手不，生灭由他。这两人，如果再没有适应环境绝求生的“过人之”，一般过得都很凄惨。

没有奉献就没有收获，哭无泪的哲学。

姜小娄骂：“缸你真不够揍，把我扯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