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们那天就有他，这小揪着我发，往警车里，跟拽一死狗似的，疼的我泪都蹿来了。”

“你想让警察叔叔抱你上车？”缸戏谑地问。

“！我刚来那天晚上，没叫他们打死！铐桌上，大黑驴（橡胶）照肚上砸呀，你又不是没看见我那天那形象。”阿英笑着，象在讲别人的糗事。

姜小娄也笑起来：“那天要是你妈看见，恐怕都认不来你啦。”我听这句是从一喜剧片里来的台词。

大家乘兴讲了不少警察刑讯供的例，我并不到惊讶，在外面这样的事也常听说，早不是新鲜话题。不过，从媒上看到，那时有两个地方的公安已经开始试行所谓尊重“沉默权”的讯问模式，严禁拷打被告和“疑犯”，虽然引来颇多争议，但毕竟代表了司法步的曙光。

我把这个信息传达给大家时，没料到竟然招来一片否决声。

缸首先发言：“学人家香港录像片呀，没戏！就中国警察那素质，没供，靠玩证据他们玩得起吗？拿电找证据多省事！”我差就告诉他香港也属于中国。

阿英言之凿凿地说：“打！中国这犯罪分就得打，一打就灵，要不他不说话呀，死鸭，他真嘴啊！”

“没错，尤其象咱这抢劫的，还有就是、盗窃的，你不打，就不来玩意儿，杀人的就更甭说了，掉脑袋的事，不动真格的，不折腾得他生不如死，能招吗？！”缸激动起来。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不是犯罪嫌疑人，而是人大代表了。

肖遥发言：“中国就是没有法治，把人不当人。”话题有假大空，扯远了。

姜小娄不屑地说：“你来以后就不是人了，犯人还是人呀？”

阿英说不对呀，我们现在还不是犯人，是“犯罪嫌疑人”。

“你别臭不要脸了。”缸批评他。

阿英笑得很好看，坏坏的样，使我想起一个可的小学同学。

姜小娄有几分困惑地嘟囔：“老当嫌疑人也不好受啊，我都来仨礼拜了，怎么还不下捕票？”

“快了，”缸说：“阿英咱们几个差不了几天，一个捕了，跟着就全来了。”说完又意味长地补充：“啊~~捕了就有盼啦，赶下队就享福了。”

缸一直锲而不舍地宣传“下队”的好，缸说下了“队”，就不用整天圈在一个小屋里闷着了，每天工收工就跟国营工厂一样，收了工可以随便找哥们儿聊天去，泡壶茶，门一坐，山南海北胡扯，随便。关键是伙上去了，除了关禁闭，看不见窝，得阿英和姜小娄很向往，恨不能赶被捕判刑，变成真正的罪犯。

午饭依旧是死面馒冬瓜汤，没有几油星，盐倒是放得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