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轻易就找到了罗兰居住的那条白小街。他把车停在一幢白小屋前，屋环着一回廊，前院有一棵参天的橡树。他熄了火，走他从机场租来连开了五个小时的车。

在雪地上颠簸缓慢的行车还不算一回事，最难得是要如何面对罗兰的分。

来应门的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一副桀骜不逊的架势。尼克心一沉。沿路过来他最坏的情况都想过了，就是没想过罗兰可能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是辛尼克，”他说，望着前的年轻人表情有好奇的微笑转为敌意。“我想见罗兰。”

“我是罗兰的哥哥，”年轻人回去。“她不想见你。”

她哥哥！尼克心才一松，却有涌起一荒谬的冲动，想要上去狠狠甩他一掌，惩罚他小时候偷罗兰零用钱的事。“我已经来了，”他斩钉截铁的说。“如果我必须踩过你才能见到她，我也不会犹豫。”

“烈尼，我想他是说真的。”罗兰的父亲走来，手上拿着刚才在看的书。

有好一会儿，谭罗夫就只是站在那儿，研究着面前这个大顽的男人。他那双锐利沉的兰绿睛察觉到他的访客脸上张的线条，不觉浮起一个勉的笑容。“烈尼，”他静静地说。“你为什么不给辛先生几分钟时间，看他能不能改变罗兰的心意。她在客厅。”他补上一句，朝向收音机传来圣诞颂歌的方向个。

“只能待五分钟。”列尼咕哝着跟在尼克后面。

尼克转向他。“我要单独见她。”他定定地说。

列尼才要还嘴，他的父亲已经话来。“让他去，列尼。”

尼克静静地关拢房门，走那个喜气洋洋的小客厅。他才走前两步，却又停下来，一颗心的厉害。

罗兰就站在一架扶梯上，正在装圣诞树。她穿着仔，绿衣，一如波似浪的红发披在肩上，看来是那样令人心碎的年轻和荏弱。

他心疼地想把她抱下扶梯，地搂住她，缠绵地、彻底地吻她，用他的和所有的去抚平她的创伤。

罗兰爬下梯，跪在地上，从树下包装的礼旁的盒中取更多亮片彩条。她从角瞥见一双褐的男式便鞋。“烈尼，你倒真会挑时间，”她温柔地笑。“我都差不多布置好了。你看上面的星星好不好，还是我上阁楼去把那个天使般下来？”

“星星就可以了，”一个沉、温柔的令人心疼的声音在说。“房间里已经有一个天使了。”

罗兰猛然抬起来，她的视线碰到站在离她几英尺远那个大严肃的男人。从他的眉到绷的下颌，每一线条都刻着绝决不挠的意志。是这个熟悉的令人心碎的影每晚梦里来，让她醒来心伤神碎。罗兰的脸上猝然血全无。

他的形影烙她脑里，她分明清楚地记得他。她记得他们最后相见的那一幕：她也是跪在地上——匍匐在他脚下啜泣。羞辱和恼怒立刻涌了上来，她笔直起来。“去！”她怒吼，一心一意只想到自己受的折磨，竟没看他里黯然的悔恨和哀伤。

他没有走，反而又向前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