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习时间归自己支。许多人开始选择在家里复习，一个星期难得来两次学校。顾师言也回家复习了，不过大半是准备着回浙江去参加考的缘故。李计然却还每天都去教室，经常独自一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个角落里，清晨或黄昏，他趴在窗听鸟叫的时候，有时会想起顾师言来，有时的意思往往就是“只要有时间”，事实上，他本不敢让自己空闲下来，他每天不断地用各数学题来折磨自己，不断地把历史政治地理往脑里，因为只要一停下来，刻骨的相思，便会慢慢浮上心，让他坐立不安。

陈煜在顾师言回家复习后不久，结束了半年的封闭训练回到学校，仍是每天上着文化课，只是每周有两次集训而已。陈煜回来后，李计然他们寝室稍稍闹了一，五个人都知分别之日不久了，分外珍惜那剩下的三个月时间。

教室的后黑板上不知被谁写上了“距离考还有xx天”，以激励人心。愚人节的一天晚上，朱开四悄悄地把它改成了“距离放假还有xx天”。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朱开四忽觉这个玩笑开得没有新意，又把它改成“距离考还有xx天”，不过在后面又添了三百六十五天，招来骂声一片。

然而愚人节当天，最大的玩笑却是老天爷开的。上午的时候就气温骤降，朱开四前几日都开始穿短袖t恤，到了那天居然加上了衣。中午十分，彤云密布，天沉得像一块腐烂多年的棺材板。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时，突然有人大叫：“下雪了！”朱开四推开窗，只见空中果然纷纷扬扬地飘下雪来，搔着脑袋说：“老天爷的这个玩笑开大了。”他关上窗，看了看正在沉思的李计然说：“我去外面放放风啊。”喃喃地说着：“这什么意思，四月里居然下雪，难哪里又了什么冤案？”向教室外走去。

雪密密地下着，窗外漆黑一片，教室里却温如——这本来就是天。风雪在玻璃窗上绘各丽的纹与棱角，李计然想起去年天冷的时候，教室里的门窗整日闭着，窗玻璃上白茫茫的全是雾汽，下课后许多女生就跑到窗边上写字画画，那个时候，顾师言也跑去，伸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玻璃窗上画着各各样的小动小植，写下一些丽的话；上课时因为汽太重，图案和文字又消失了，于是下课后便赶快跑去重新写写画画。他还记得有一次，她死活拉着他让他画，他无法只得伸手在玻璃窗上画了几棵草、几棵树、几朵蔷薇，又画了一只小鸟，然后着说：“这是一个小园……”顾师言一脸灿烂地说：“画得好难看啊，说是坟园还差不多。”他记得他当时随说：“没有你难看。”就惹的她半节课没理他，直到他歉说：“有你难看，有你难看行不行？”这才转嗔为喜，半天反应过来后，狠狠地瞪了他一，那模样现在想着让人心痛。

李计然正胡思想着，忽然看见朱开四在门向他招手，他迟疑着向门走去，朱开四倚在门框上，低声说：“顾师言来了。”

李计然从后门走去，天还很暗，空中飘着淡淡的雪，地上起了一层轻烟似的雾，将天地都掩得模糊了。离教室门几步远，顾师言撑着那把紫的伞，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穿着一素洁的衣服，脚上是一双白的靴，寒风小雪中，凄清哀婉，楚楚动人。她的一张苍白无血的脸，仿似漫天的雪幕一般，见李计然走过来，有些涩的嘴张了张，却说不话来，一双睛却渐渐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