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怎么能显示你的诚意来呢？你今天怎么穿的一黑啊，看起来像幽灵一样。”

与笔墨结成骨亲。

一生心血结成字，

把断文章付火焚，

到了星期三下午，李计然了朱开四的自行车，在c市里找了半天，才打听到越剧院的所在地。剧院在一个僻静的巷中，毫不起，想来也不是很景气，一个星期只演几场，票价也非常便宜，星期天晚上恰好有一场，李计然便买了两张票。

“那你还让我来买票，我那天不知问了多少人才找到的。”李计然一脸严肃。

“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哪会——那我回去叫我妈给你织一条。”

李计然心想，急避险的关键就在于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反正越剧听不懂，到时一言不发、只字不讲当是看广告罢了。便苦笑着说：“市里有越剧院吗？我估计我找不到。”

这诗帕原是他随带

这诗稿，不想玉堂金登第，

只望它山遇知音。

曾记得，赋诗夺魁首，

“我是怕你看不到我，这里人还是多的……”顾师言跺了跺脚笑着说：“快七了，我们还是先去吧。”

顾师言说：“你又没去找，怎么知没有？你别想让我帮你买票，既然是你请我，就要拿诚意来。”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顾师言笑笑又闭上了嘴。

“今天天不好，我这是因地制宜，顺应环境的变化。那你怎么穿得那么白什么，拍鬼片啊？”

如今是，知音已绝，诗稿怎存？

“越剧？我一窍不通……”

海棠起社斗清新，

我一生与诗书作了闺中伴，

潇湘馆内论旧文。

中行新令，

“没关系，我不会嘲笑你的……不然你还是送围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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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坐下，灯光便暗了下来，接着丝竹弦一一响起，穿着袖的演员开始登台。越剧唱腔优，演人员又大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小的材，黄莺谷的嗓音，李计然虽然听不大懂，却还是兴趣盎然。只见戏台上一会儿是林黛玉葬，一会儿是晴雯披裘。李计然刚转过想问怎么全是红楼梦里的情节，却见顾师言已完全沉浸剧里，一双有些迷蒙地盯着舞台。李计然只好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台上去，红楼集粹的最后一幕是黛玉焚稿，唱得是：

如今是记忆未死墨迹犹新。

谁知

顾师言将笔记本收回到前抱住，想了想忽然笑着说：“要不然你也送一条围巾给我吧，只不过——这必须得是你自己织的。”

顾师言的脸一红：“你又再胡说什么啊？我就要你织的……要不然——”她歪着想了会儿说：“要不然你星期天请我去看越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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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为我揩过多少旧泪痕

星期天晚上，因为朱开四照例是要骑着去四中的，李计然只得乘着公车去。走到剧院门时，顾师言已一素洁的站在那里了，毕竟快十二月了，才六过，天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的街灯都或明或暗的亮了。由于冷压的控制，这几天又降了好几度，李计然围着围巾，穿着大衣，仍然觉得寒冷骨，远远地看见剧院门的顾师言双手环抱在前，安安静静的样，笑着说：“你早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呢。”

剧院的环境并不太好，没有空调，冰冷的座椅，坐下去就像是受刑一般，来的人三三两两，却还是坐满了大半个剧院，不过大多都是些老老太，像李计然他们这样的并不见。

“你以为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吗？”顾师言呼一白汽，颇有些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