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很小。她裹在厚厚的羽绒服中，着围巾手，却并不显得臃。

“你就那么信任我，让我送你回家？你就不怕我把你拐——卖了？”李计然将“拐带”两个字生生地吞回肚里，他的麻烦已经不少了。

叶晨曦调一笑：“你嘛，长得也不形象犯罪，平时又是遵法守纪的良民，想来也不那样的壮举。”

“壮举？”李计然笑着说：“你这么轻，要拐卖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见叶晨曦毫不理睬，自己也觉得无聊，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叶晨曦却忽然少年老成地叹了气，放慢脚步说：“我没有骗你，我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是因为跟我走在一起的缘故？”李计然笑问。

“才不是呢，”叶晨曦白了李计然一说：“今天早上我来上学的时候，听说楼下张阿姨要将他们的儿送到幼儿园去了，那个小孩儿才两三岁哪，今年秋天都没幼儿园的，不知为什么又要送去了。前几天还见那个小胖墩在楼下的园里抠泥玩得不亦乐乎的，上就要去读书受教了，今天早上他哭得撕心裂肺的，现在我耳朵里还回响着呢。”

李计然微笑着，只听她继续说：“小时候，我觉得成人的世界是最好的，可以不作业，不练钢琴，不被着背《唐诗三百首》《增广贤文》，可以去溜冰，去ktv；可以和自己喜的人大方地在一起。可当我渐渐长大，才发现，长大后并不是那么好的，到都是谎言与玩世不恭，周围满是刺鼻的烟味……。所以我现在总是特别羡慕小孩，每天放学回家时，看到楼下几个男孩踢球，我都要跑过去看很久。”她的神情一黯：“可是第二天早上又要着寒风门了，路上除了和我一样的学生就没有行人了，看看刚蒙蒙亮的天空，忍不住就会想楼下的小胖墩又要睡到太晒了。可是现在连小胖墩也要读幼儿园了，唉，人为什么总要长大呢？”

李计然心想，人类就是奇怪，总喜朝着反面去想，明明人生还很长久的，却往往要发光如箭岁月如梭的慨；明明情是短暂的，却偏偏喜作些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承诺。叹了气说：“是啊，小的时候，好像从来不会想到长大，但等到哪一天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往往已经很大了。你才一吧，小小年纪，说这些话，仿佛你已是经历了人世沧桑，突然顿悟似的。”

“这跟我多大没关系，我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我小时候也这样说，老了也这样说。”叶晨曦忽然幽幽地说：“小孩可以通过长大来会大人的世界，但人长大后却再也不能重新过回那被人抱着被人着的婴儿的生活了。”李计然听她的话虽幼稚，却说得凄凉，反觉无话可说了。

不一会儿，叶晨曦便在c城外围的一个住宅区前停住脚步，她回对李计然说：“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见李计然转就走，又补充：“路上小心，今天谢谢你了。”李计然笑着说：“你是让路小心别被我踩扁了，还是让我小心路，别顺着它被拐卖了？”叶晨曦微笑着向他挥挥手，转走大门。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