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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回座位，便见顾师言从空了一个桌的座位上站起来，冷冷地向他走来。朱开四识趣地抱起英语书，装作要问人的样，一溜烟跑到教室门。李计然见她过来，抓起桌上的数学本，认真地看起来，顾师言却伸手一把扯开他的数学本，不说话，只是地盯着他，李计然索放开本，微笑着问：“有什么事吗？”

顾师言地咬着嘴，泪在眶里打转，她神凄迷地说：“李计然，你是不是一定要我给你歉，你才肯搬回来？”

两人将教室的最后一个角落稍稍整理，摆上一株文竹，顿觉别有天地，相视一笑，都有一解甲归田，告老还乡，从此不问世事的觉。

李计然心想你这句话不知对多少人说过了，嘴里却模糊不清地应着。

“李计然，是我错怪了你，那天的事我问过林小路，

晚上严玉清刚来，李计然便去办公室向他讲了自己要换座位，说到原因时却只是一句为了学习。严玉清对他换座位似乎早已料到，毫不惊讶，微笑着说：“当初这样安排座位，是为了让你们能互相帮助共同步，不过我也听很多老师反映你们俩上课讲小话递纸条什么的，尤其是你，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说你上课像是在坐茶馆。就说我的语文课吧，我每次都觉你是来观我上课的同事甚至是领导，一节课连笔都不肯动一下。我翻过你的语文书，”他叹了气说：“下学期可以直接当新书回收到版社去。想来其他的书也差不多吧，你就算惜书也用不着这样吧？”

顾师言冷笑一下说：“同桌一场，你搬走了也该和我打声招呼吧？”

李计然想起了在某日在山上时，青衣女尼给他念的《楞严经》里有这样一段：“相同结，不能离，是等则以贪为本，贪同溢，汝付我命，我还汝债。。。。。。”苦涩地说：“什么歉？我们现在已经是两不相欠了。”

“这个桌椅是我的，我搬来搬去难还要递申请漫游费吗？”李计然角带笑地说。

李计然心里却：我的政治书半个学期不到就不知哪去了，你还不知我上政治课全都是在读天书吧。

严玉清拍拍他的肩膀说：“已经上晚自习了，去吧，换个环境，静下心来，认真学习，顾师言那里，我会跟她说的。”李计然不得他说这话，笑着，跑着回了教室。

顾师言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你这下搬走了，别人还以为是我太任，把你走的。”

李计然环顾四周，见全班的人都在认真地看书或着作业，便压着嗓说：“顾师言同学，我搬走了——这下行了吧？”

严玉清换了一副气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知你很聪明，但只是聪明是不够的。考永远都不是脑瓜说了算的，这是我几十年教书的经验了。其实，我们老师私下里都觉得你的潜力是最大的，但不要每次都只能让我们觉得你的潜力大，从来不能让我们见见你发挥潜力来的样。你不要到了考结束后，还要我们说你潜力大吧。我记得你还是刚二时碰运气似的得过一次第一吧？”他的记忆开始搜索，希望能找到第二个第一，半晌摇摇说：“你的成绩一直就是这样摇摇晃晃的，其实你只要努力一下，我们相信你是有实力拿状元的。”

“你为什么搬到这里来？”顾师言冷冷地问。

“这没关系，”李计然依然笑着说：“世人都知我最无赖，也最无聊，不会那样想的，要不然我明天写一份《告全班同学书》，申明一下我是自愿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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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吵吵闹闹，她都不曾开多言，也大觉她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