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也快过完所谓的季了。”

顾师言愣了一下说：“他当然是个全才了，不是说他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个匠吗。你问这个什么？”

顾师言狠狠地瞪了他一——李计然立刻到了一阵凉意，心：《左传》里有言“师人多寒”，果然不无理。

“那你想不想学围棋呢？”顾师言问。

“你会下象棋却不会下围棋，那是为什么？”

下了晚自习，李计然回到寝室便惊奇地发现，朱开四仍然在角落里打电话，不过膝盖上却摊开了一本笔记本，周围散落着好几本书，李计然走过去摸了一下电话机，有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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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达芬奇是不是个全才？”

“那看来我也是个全才了，他不就是会画吗？我不仅会画，我还会煮，不仅会煮，还会煎，不仅会煎，还会吃……”

李计然却悠然地捧起了茶，自得地喝了一。

顾师言轻轻端起一杯红茶啜了一，皱着眉说：“这是什么茶啊，真难喝。”却并不放下杯，握在手里，盯着忽明忽暗的茶问：“李计然，你的围棋下得怎么样？”

恰在此时，两个服务员将饭菜送了上来，李计然便哑不说了。

“那不就等于不会下吗？那你为什么还跑来看棋？”

顾师言不悦地说：“我本来是要来看你输的，不过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还是输给了吴松。”声音竟又冷冰冰的了。

“我也是只认的那些黑白，但是不会下。”

“不要顾左右而言它，天气好不好跟你会不会下围棋有什么关系？”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无言不就是师言（失言）吗？”

“哦，你的意思就是你会了。”

李计然心想，女人的话就是不可信，刚才都还说我不算输，现在又说我输了。不禁叹了气。

顺着白泥的桥面走不到二十米，前面豁然开朗，尽已经快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但河心餐厅里却仍然人声鼎沸。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菜，服务员动作奇快，立刻摆上碗筷，为两人倒好红茶。顾师言扭看着窗外，这里几乎已经是西河最宽的地方了，很平静，几乎看不它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河上偶尔飞过几只白鸥，权当作单调画面上的一缀。李计然忽然问：“你会下象棋吗？”

“那恐怕是你自己穿凿附会的吧，为什么不是自‘言多必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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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如果你想学的话，虽然古语有云‘二十岁不成国手，则终无望’——对了，你今年多少岁了？”

顾师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已经快六半了，堂里大概也没有吃的了，我们去那边吃吧。”李计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座连接六中两个校区的桥，桥不长，叫孔雀桥，一到晚上便霓虹闪烁。桥的中间伸展一块空地，搭在上，建了座河心餐厅，生意竟奇地好。

“李计然，你又在耍贫嘴了！”顾师言忍不住想笑，却故意板着脸说。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那和苏轼学围棋时也差不多大，果然有老了。你看，苏轼虽然是个全才，琴棋书画，诗词礼乐，无一不通，但对于围棋却终也只是个业余平，你虽然不是全才，不过好在有名师，那也不是毫无希望。”

“你……”

朱开四正手忙脚地翻着什么东西。陈煜刚从寝室外打电话回

顾师言转过来迟疑地回答说：“我识的这些棋……但是不会下。”

“我会不会下象棋跟会不会下围棋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