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最后还剩下几块小秧母。这一天栽到小学生放午饭时，队长扛着一把大锹到田了。他笑着扬声说：

“你们这些妇女真不像话，就这三四块小田还栽到明天吗？一个上午，你看你们这大的小田都没栽好，上工来拖拖拉拉，中途又跑跑动动，把孩吃‘’就罢了，不把孩

‘’的也是这样……”

“你不要怪我们，只怪你说话不算数。”李大婶直腰说。

“有什么不算数的，哪晓得原来你们是驼跌跟，‘拿翘’，又不是跟我家栽自留地……”

“你前几天答应秧栽完给我们妇女一顿了秧面吃的呢’”李大婶挑明了。

“噢——就这事吗，你们要吃，男劳力也要吃，他们不是跟你们一样苦的吗？”

“哪家没有男人，脆一起吃。”李大婶笑着说。

队长笑着用手指大家：“你们这些狗日妇女，全是瞎闹寿，一起吃哪有这么大的锅，下面又不象煮饭……”

“没有这么大的锅，脆分面，”孩最多的李若二老婆直起腰，“我家伢多，我们吃了，可怜乖乖儿没有吃的。”

“哪里有面呢，明天派人换去还差不多，”队长弯腰拽着埂边的青草，低声地说。

“你全是骗我们，到明天就没有了。”小兰腼腆地，“年年都是这样。”

队长老婆兰说：“你呢，跟她们说话要兑现，多不如少，少不如现，就私分几斤小麦一个人就是啦……”

“给大队晓得不得了，说我们‘私分’，”队长为难地说着又站起，“好好，每人分小麦五斤，不过不能给大队晓得，每去一个人领吧，要快一。”

大家急忙上埂洗手脚，像领救命粮似的回家拿东西了。

“素兰，我们门是哪一个？”未到门，王大妈在我们前面说：“这么远，我又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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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定地审视着门前那人熟悉的举止，他在门一一掠着，手里还拎着包。他大概看到了我们。于是，我越走越近了，越望越像了：“大妈，是我哥哥——正宁。”顿时，我心慌意

了，他怎么来的？

“噢，是哥哥，快去大妈让我在前跑……

“哥哥——你怎么来的！”我大声喊着。

“素兰，当心脚划破，”哥笑着迎上来了，“你看你穿得这破衣服，我都认不认识了”……

“哥，你不是要我们像乡下姑娘一样的吗？难忘了？”

“说归说，又不至于到这地步。”他摇着上上下下巡逡着我，是否“合格”。“破就不谈厂，脏得没有布了，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