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十遍、二十遍，还是这句话，坐不改名，立不改姓。”她那斩钉截铁的语气，给人以火星迸溅的觉。她又侧拽着被补充了一句。“又不想想，自己不但是穷山村的，而且又是一个小地主，癞哈蟆怎能吃……”

“好好，好样的，说得够快。”刹时间，他睛气得似乎在冒火，脯在激烈地起伏着，满腹的愤怒涌在搐的脸庞上，咬牙切齿的，“我是癞哈蟆，我是癞哈蟆，而你却是活骗，我今天才知你是活骗，标标准准的骗，我算上当了……”

她了一把委屈的泪，讷讷地说：“我……我是骗，骗过你什么？”

“你的睛在骗我的睛。”他视她，手指着她。暴地吼着，“我不是不知情和，是装聋作哑故痴呆……”

“笑话，天大的笑话，我的睛怎能骗你的睛，我的跟睛长在我的上。”

“好好，你利牙利嘴的，我说不过你，但你要凭良心。”

“良心有什么用，既不好上秤称又不好上斗量，良心有时候一分钱都不值，是无型的垃圾。”她喃喃地争辨。

“请你在过去的情上不要耍赖，我认为隐瞒自己的观是极为可耻的，可耻得不能见太。“他如一个猎人追着一只兔，“在我的长期观察中，你的睛对我都是朦朦胧胧的，向我表示着一层次的友谊，那神只有我能意会到，享受到，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上是针对我而言的，这是其一。其二，我无论什么时候到塘边淘米洗菜不要喊你，你有意如约到达，我的衣服晾在外面，你都有意无意地把你的衣服挂在我衣服旁，在上工时你总是偷偷地瞄我，总是想方设法靠近些等等。还有重要的一，四天前你不在家，我在你枕下翻到一本日记，第四页上面横的、斜的、竖的、歪的、写着十一遍‘王志’。第五面又写了两组诗。诗清清楚楚写着：

假如你是大海／我愿是一叶小舟／依着你温柔的怀随波逐／假如你是荒原／我愿是一株小草／扎贫瘠的土地／繁衍绿的天／假如你是月亮／我愿是一颗星星呆在你的旁／闪闪发光。

第六页还写了特别的：‘你’，以及你在何方？远在天边，近在前。所以，从一系列迹象看，你一直在我，追求我，而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了，说句老实话，我是替你负责，今晚特地来这么一招的，想不到你如此的狠，如此的辣，如此的毒，还说我是癞哈蟆怎能吃天鹅，得我这样下场……”

上帝此刻都知王志的兼施已全落空。这时月圆垂眉噎着，脸绯红绯红的，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床旁，好象了错事，被他掀了底牌揭了短。

他还继续吭叫着：“我大声向你宣布，从今起，远与你火不相容，你走你的光，我走我的独木桥，哪个要再望你一跟就烂睛，说一句话就烂嘴，永远不跨你的门槛，但也不允许你我家门半步，把我们一年半来的患恩怨怨一笔钩销。今天算是愚人打扰你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