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

“你说，我听得见。”门槛象铁石般的住她。我问：“你碗里还剩多少没有吃？”

她望了碗对我说：“还有半碗。”

我把脸上开玩笑的成份甩了，严肃的对她说：“好，请你把碗递到大桌上来，给我看看……”

“给你看嘛”。她话音一落转就走。

“站住！”我像抓小偷似的，迫几步夺了她的碗。她在我后面冷冷地说：“你这样嘛呀，动这么大的戈……”

我把她那碗与我的碗放在一起，就像法官对待犯人似的说：“还怪我发火吗，我们同样是人，两个碗也是同样的，可是里面装的不一样，我的小姑，我是人，你更是人啊，你自己看成何统……”

她一言不发，低俯着，就好像真了不可告人的事。志来打断我的话题：“你们又吵嘴了吗？这回是素兰不好，我来证明。”

“我承认我不好，不过，她真不应该这样……”

“你这个人真是狗咬吕宾，月圆每顿把米留给你吃又不好。”他解释说：“她说你麦仁吃不下去，她才避着你这样。。。。。。”

“你听他瞎说什么呀，就是今天这一顿。”她翻了志一个大白，又推了他一下，“。”

“你听，她对你又撒谎了，过几天她碗里几乎全是麦仁，我还真佩服你们怎么吃下去的，就是给我吃也不一定吃下去。”

我说：“刚才在你家那边，我看到你们挤睛，我才觉悟过来，怪知每天烧饭她抢着烧的，饭好又装给我吃，原来是这样的。”我又对她说：“从今晚起剥夺你的烧饭权了。”

志脸上充满佩服成份：“可是们俩人太好了，简直象一个人一样，其他队里知青为吃动打架，可是你们…”“你别笑了，素兰刚才险些和我打架，你来的正好。”她挑着眉调地说。

“从今天起，不要你烧饭，把你这半碗麦仁倒给猪吃……”

“我已经习惯了。”她对我置之不顾，三两嘴就扒下去了。

晚上，我正式“上锅”。饭好后一开锅我恍然大悟，原来麦仁全浮在上面，米很自然地沉在底下。月圆当然好骗我，自已全装麦仁避着我吃，剩少量的麦仁像拌混凝土装给我。怪知乡下人说“客来在锅底下装”。

（八）

八

我们度过有生以来第一个夏收夏。秧苗长得很快，已转青了，光雨无私地给它们奉献着。那微微的东南风把绿柔的秧苗得颤波波的，好像一块铺在地里绿的缄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