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酒，或许，继母不会这么就去了。

旧继母去了，新继母来了。她是怎样的心情，那的自责、愧悔和锥心刺骨的痛苦，有谁知、有谁知？！”幽涵突然伏案痛哭，脊背顿挫，泣不成声。

“我知，人活着总是要有些辛酸苦楚的。”浩燃怆然，“所以，人们才就着孤檠残焰写下一阕阕凄怆恨婉的诗词。其实《老残游记》作者刘鹗说的很对：灵生情，情生哭泣。——哭吧！《离》为屈大夫之哭泣，《庄》为蒙叟之哭泣，《史记》为太史公之哭泣，《草堂诗集》为杜工之哭泣。王实甫寄哭泣于《西厢》，曹雪芹寄哭泣于《红楼梦》，许幽涵寄哭泣于《蛮蛮回忆录》！”

“——去。哪有《蛮蛮回忆录》啊？”幽涵破涕为笑，“不过，有要《浩燃回忆录》了。我舅舅在个小杂志社工作，为了满足学生的味，征自传青小说一，十万字以上，稿筹五千块。这临期末了，我假期还要去平遥古城，所以我想让你写，不然也便宜别人。”

浩燃黯然掉《金枝》（goldenbough）封面上的细灰，“你不是又准备扶贫吧？”

幽涵郑重其事地捋捋发，“我从没扶贫过，何来‘又’啊。我听说前阵你生活费帮朋友付了住院的钱，现在早晨不吃饭，晚上还吃泡面，难怪你会倒。你不要别人的怜悯和帮助，所以瞒着是吗？”

室内空气凝固，窒闷阒寂，密封玻璃窗外远远一焚烧垃圾的笔直烟，挣扎着、嘶吼着。依旧天，乌云绵地包裹城市，让人想起《格列佛游记》浮在空中的王国。

“思维的碎屑零零散散飘落到蓝白格衣肩，那个叫自尊的尤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很醒目，台下是无数十指叉的虔诚。——选自《浩燃回忆录》。这文笔成吗？”

“太成了！”恬淡细腻的声音。

“多长时间！我写！”浩燃颗粒清晰的豪，落又弹起。

幽涵眉舒展，齿生：“只要你不觉得屈才就好！杂志社很小，门槛不！但要求两个月内结稿。”

“没问题！”浩燃举起那叠张爬满幽涵笔迹的资料稿，棱角分明的笑，“我还要谢谢你为我办报写的这些稿，不过我生活拮据的事，是不王翔说的？”

幽涵拧开瓶龙井绿茶，喝一，扭动嘴说：“那我不瞒你，王翔托我给赵送信，要她手机号，所以就不得不说喽！你不知，”

她换个方便絮聒的姿势坐着，“赵看了王翔的信足足呕一个多星期，同学误以为她怀上了，又买又买酸梅，结果没两天，好了。她说‘看了信，就心不已，一在我里凝结、翻’。大家说‘接下来就上他了吧’。她皱着脸说‘接下来——就吐了’。”幽涵忍不住噗嗤一笑，浩燃一脸。

“怪不得室友总调侃说王翔一封信就传宗接代了。”浩燃趁她趴桌上乐时伸手一揩，跟洗脸似的。

幽涵抬起，样可发一噱，“小嘎还要向赵讨公，说她没怀还吃了他一乡吧佬，说那买了三年了他都没舍得吃。”

浩燃哑然失笑：“赵准吃这吃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