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相助大败蚩尤落，俘虏八十一人”。

浩燃大惊，心说，“这是哪报社印的？竟连盘古开天地的新闻都有，订起来真要胜过《二十四史》了。”

浩燃战壕内士兵般谨慎地穿过窄如校方狭隘襟的过，掸掉量而裁的灰尘衣，抬见书墙堵“古典文学”四字影糊而。

走去，书架歪扭躯好像被义务教育拉学堂的孩，百不愿意，却不得不钉在课桌旁。

牙黄纸张的《四书》、《五经》、《诸集成》、《国语》、《左传》、《文心雕龙》参差不齐地堆砌着，破旧得令人怜悯，担心一经翻阅便骨断折或者幻地化为飞灰。

浩燃思熟虑后本《国语》，一翻，竟被偷梁换成《一个失明寡妇的独白》，直诧异是左丘失明后变态了。害得浩燃不敢再翻《史记》，改选《世说新语》，仍书瓤被盗，封下是《滋病男人和ru癌女人的风韵事》。浩燃惊绝，心说“都这样了还风什么呀”。

“不用看了，这里的书都是摆设，没内容的。”一矮个姑娘边专注地导经觅典边自语似的说。

浩燃瞧她：脸颊圆鼓丰满，肌肤白皙透光，单上两撇茸茸眉，跷鼻下抿着薄薄粉，ru白朱边短衫，袖未绾，指尖微，似忸怩腼腆的闺阁千金。整弥散着一——捧茶在清香扑鼻的氤氲中啜茶品茗的清雅。似曾相识。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在哪了？”

“天堂网吧，邻桌。”

“噢，对对对。”浩燃想说“就你，睡我胳膊，害我贴了一天风膏。”

女孩心说“谁让你胳膊伸那么长啦。”但表面却笑靥如，转移话题引《荀？劝学》说：“你啊不用找了，‘蓬生麻木，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嘛。——这图书馆啊只是为饥饿的学生画的饼，没正经书，仅有的几本也被害群给调包了，都假货，就门那堆拿历史当新闻印的校报是真的。”

浩燃愤怒地想起《韩非？喻老》“溃于蚁”之言，又想起《左转？郑伯克段于鄢》中“多行不义”的话，语言叫结膛一阵，说：“学校指云中雁羹，学生则狸猫换太，真一方土养一方人。那报纸印的十分怪哉——还有那穿旗袍的大妈也是。”

“是啊是啊，那大妈典型的尸禄素餐啊，一地瓜纸屑都不扫，整天哼着小曲儿嗑瓜籽儿。我来时，想拿《左传？僖公五年》的话开导她，想啊想，想起个‘中西结合疗效好’的冒广告。你看司迁也在《史记》拿良药与忠言并论，所以我说了句‘blockhead！辅车相依，亡齿寒’之类中西结合的良言，结果她没懂，还冲我傻笑。”

暗淡光线中浩燃又将魏文帝一本书瓤为《求宝典》的《列异传》书架，说，“不过她那打扮我也确实不敢恭维，都能《聊斋志异》了。”

“她是没包装好，现在不行包装吗？影坛歌坛，坛坛都有以假真的包装师，《金瓶梅》啊换个封就拿去当《红楼梦》售。最可悲的，一群倥侗追捧的人看了《金瓶梅》啊，还愣喊《红楼梦》不愧四大名著首，果真是好书。如果知书名叫《金瓶梅》他定又涂污垢骂，弃如蔽履了。”说时信手将《古岳渎经》与《隋唐志传》的封对调，雅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