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等待小菲开。

现在她终于可以说话了。小菲说：“光一万米布料就是五十五万元。算上加工费差不多得八十万元。尽加工费现在不用急着付给吴老板，但等布料生产一半的时，加工费也得赶汇过去。”我。小菲再次举杯抿了抿杯中的红酒，直视着我说：“你对咱们这批货有信心吗？”

“如果天气变化不大，不是忽冷忽的，我看这批货还是应该很好销的。但一万米布料，吴老板的厂家要加工多久是个问题。这货的销售期不能超过二十天。不然，天一，布料的就会显得了也厚了。”

小菲赞许地：“现在我们的货已经批开了，往后拿咱们货的人会越来越多，只要能卖动，他们就会一直拿下去，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另外，刚才老吴说，他会停了所有的活儿，专心致志地为我们赶这批货。每天四百多条的产量，大约十五至二十天肯定能齐活。”

我不安地搓着双手，费了半天劲儿才说：“老实说，五十多万元的货款，如果我们俩平拿，以我现在的实力，一下肯定拿不这么多钱。手里压了些货，都是夏料，这个季节想楼都没有机会，再有就是时间这么……”事到如今，我只能亮自己微薄的家底了。

小菲摆了摆手，打断我的话：“你就说你现在能拿多少现金吧？”

我说：“十五万。已经打天了。”我去年买了床，又压了一千多条夏料，价值七万多块钱，没舍得。

小菲说：“我可以借给你十五万。其实，我本来也可以一个人拿下这一万米布料，可我们是生意人，要讲信誉。这批货开始是我们俩一块儿订的，我不能一个人‘兜死’。但我们要立个字据，先小人，后君。只要你批十五万元的货，就得先把借款还给我。怎么样？”

我拍着脯打保票说：“那没问题。”

小菲说：“至于这批货拉回来是赔是赚，我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们明天早晨就赶第一趟航班飞广州，但我们事先不能告诉老吴，我们要先逛逛布料市场，了解完行情，再跟老吴联系。”小菲说得有理。生意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市场上有这布料，别说一万米，就是五千米我们也不敢提，提就意味着去送死。

匆匆告别小菲，我迅速钻一辆租车。

琪琪正站在中华剧场门前的石旁等我，神情焦急，不停地看着腕上的手表。我气吁吁，拾阶而上，一步三级。见了我，琪琪轻跺了几下脚：“快，上开演了。”我不便多言，尾随着琪琪踩着刺耳的铃声了剧场。

刚找到座位，那个留着一亚麻长发的年轻钢琴家已款款来到台舞台中央，朝下面的观众绅士般轻轻，随即端坐到那架黑的三角钢琴前，双手放到琴键上，一动不动。剧场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声。演开始了，钢琴家的手指在琴键上弹奏迟缓的和弦。钢琴家的演奏几乎是一泻千里，一气呵成。除了在一个曲目演奏后的几秒钟间隙，会听到有的观众不适时地鼓掌，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也没有主持人对下一曲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