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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3/3)

但只要光明市场还在正常营业,你床里的货就得堆得满满当当的,毕竟这里是搞服装批发生意的。没有人因为担心门上货怕赔钱就舍得让自己的床空着,这是常识,也是规矩。就是说,在上货可能会赔得更多,而不去上货则只能呆坐在空空如也的床里认赔之间,我们必须选择前者。所以,尽我们节后门上货,比平时要冒更大的风险,但光明市场的业主们还得咬牙,心怀忐忑地远赴广州,开始年后的第一趟行。

节前,每家的床都赚了不少钱。搞批发的,从元旦到节这一个月左右时间,“”正的能挣七八万甚至十几万;即使是小卖,如大平、小卫们,一人也能挣个二三万。赚了钱,人就开始“烧包”——雄心万丈,无所畏惧。这也是我们勇于冒赔钱之险,纷纷南下的重要原因。

整个市场,恐怕只有雄一个人没有赚到钱。还没到元旦,雄家的床就光秃秃的了,库房的房门挂着锁雄和小慧早已不见了踪影。据大平说,小慧陪雄到鞍山戒毒去了。此前,雄上的两趟“底”货,到家本批不动,雄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决定楼,一下让他损失了三十万元。小慧知长痛不如短痛的理,才选择在一年之计最挣钱的时候,带着雄去戒毒的,这也是没有法的事。此时,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已经无关要了,重要的是,让雄尽快彻底摆脱毒瘾,重振雄风。

通常去广州上货,我们都是在去之前约上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朋友结伴而行,为的是减少漫长旅途中的寂寞和无聊。人多闹,可以搓麻打牌,即使仅仅有个说话的人也不错呀。当然,就算你独自一人门,只要有耐心在列车上转一圈,总能碰到一拨甚至几拨相熟或者是起码脸熟的人。尤其是去广州上货的几个峰期,比如节前后,比如初夏和初冬,南下大军如过江之鲫,一节车厢有三分之一的旅客都是搞服装的。

这次,我是跟大平和小卫一块儿去的广州。一天,两人一算账,大平赚了近三万,小卫赚了四万多。两人激动慨之余,决定去广州搏一把。他们一致认为,到那里连老倒们都能赚得膘壮,他们为什么不能?只要两人诚团结,胆大心细,没有不“红门”的理。于是,两人决定采取合作的方式。两人钱都不足,合作可以弥补资金问题;再有,两个人的智慧整合在一起,类似于三个臭匠与一个诸葛亮的理。

我们一上车就遇到了一大帮熟人,这些人中有卖的,也有卖衬衣、卖衫的。于是,大家伙儿嘻嘻哈哈,大呼小叫地张罗换座。很快,十几个人就凑到了三个女人的座位周围。这三个女人我都叫不上名字,但知她们肯定也是光明市场的——生意的女人与一般差的女人,无论从装束还是从气质上,都是很好区分的。三个女人情地拿塑料袋里的香蕉、橘果,招呼大伙儿过来一块儿吃。我们当然没什么可客气的,大伙边吃果,边烟,不一会儿,整节车厢就被我们得乌烟瘴气,果、烟扔得满地都是。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对我们的无理之举只能忍气吞声地自认倒霉。就是列车员、乘警、列车长也拿这些生意的人毫无办法。大不了列车员扫地经过时会抱怨几句,但我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视而不见,照样有说有笑,有时也会对那些长相不错的女列车员挤眉地搭讪几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来帮你扫扫吧。说完,装模作样地去抢女列车员手中的扫帚或拖把。女列车员只能羞红着脸,一扭,瞪那人一,匆匆走开。

兜比脸净第八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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