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市场是早已闻名全国的服装批发市场，据说是当时全国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它大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这么说吧，你要是想把“五”仔细转悠个遍，恐怕得上一整天的时间。

节过后，工会主席喜滋滋地从区里抱回一块“卫生先单位”的牌匾。工会主席对党委书记说：“区里上又要搞季国卫生运动了，这个小伙我们还得借过来用用。”见我惊愕地张大嘴，又说：“这块牌匾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就这样，我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便又拎着油漆桶和排笔刷在漫天风雪中走街串巷了。我悲哀地联想到我的未来，一年有四季，每一季都要搞所谓的国卫生运动，就是说我将年复一年地站在宣传栏下当油漆工了。

这里的“区”前后有十排上千个床，品更是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我从来不知，两条的会有这么多的品可供挑选，价格也是千差万别。那一刻，我到周血沸腾，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有这么丰富的品可供选择，我肯定能上到满意的。

不远的一个“大角”床前围了很多人，人们吵吵嚷嚷地抢着试，跟不要钱似的。床里卖货的

兜比脸净第一章（6）

这么快，我一听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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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晨五转到七半，我还是拿不定主意究竟该上哪货。价格太贵的我拿不起，太便宜的又很难让人一见倾心。我焦急地在大过的人中徘徊，心急如焚。我只有五千元，这是我生意的全本钱。其中四千还是我父母生前留给我日后娶媳妇用的。昨天晚上，我才哆哆嗦嗦地从一只破旧的黄胶鞋里把那四卷钱掏来。

我一夜没合，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这一夜可以称得上是我人生的一个分岭。生活从此将向我敞开一扇全新的大门，那里面的景致就是我的企盼，就是我的未来。常听人说，人生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重要的只有几步……那么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人生的大分时间是依靠惯在行走，只有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你才必须瞪大睛，辨清方向，然后义无反顾地迈动你的双脚？虽然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时常涌动，像海浪拍打礁石，一浪又一浪，但真正的行动到来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免打鼓。因为这意味着你已经发，永无回之路了。

“有。”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其实，我手里本没货，我甚至都不太清楚该到哪儿去上货。

“你现在手有货吗？”

有一天，我终于忍无可忍，愤然摔了排笔，踢翻油漆，找到党委书记气呼呼地提：“我想回里工作，我的工作是秘书不是油漆匠。”矮胖的党委书记地皱了皱眉说：“这是组织上的安排，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如果对这份工作不满意，随时可以走人。”我听了他的得意，他内心里一定清楚，我无可去，不然当初不会哈腰地到街办事来上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神抖擞从床上爬起来，拎上旅行包，骑着自行车直奔“五”服装批发市场。若想在约定的时间去见老黄，我必须得先到“五”拿货，然后，再骑车把货拉到“光明”批发。我不知这么行不行，但我知我必须得拉上一包货去见老黄，才能证明我的确是有货，不是撒谎。

辞职的当天下午，我给老黄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行？”

“那你明早八半到我办公室，我给你安排床。”

从那一刻起，我就一门心思想辞职了。即使没有一个更好的去，大不了个嘛。

，正好也让小青年到基层锻炼锻炼。”他妈的，难一个狗街办事还不算是基层吗？他们想让我到居委会整天跟那帮胳膊箍的小脚老太太打成一片吗？但我什么都没说，灰溜溜地在工会主席的指挥下，开始每天到街办事所辖的大街小巷书写标语和卫生小常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