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起专业的脸孔，李琦脸颊上透一抹红。“你付的是钟费，现在不适合谈论我的私人问题——”

“不公平，一直以来我跟你说的，可都是我的私人秘密。”她窃笑。

李琦转个，温和地：“你的妆越来越了，有必要这样吗？我都快认不你本来的容貌了。”

“太好了！这正合我意！”从化妆箱里取粉扑，地兴采烈地往自己脸上再补上一层厚粉。“我讨厌‘那张’脸孔！又懦弱、又乏味，跟我一都不像——看了就讨厌！”边扑粉，她边念。

“你有时吃药吗？”李琦眯起。

“吃药？”斜睨著，她嗤笑，对著镜睁大明眸，重新刷上一层厚重的睫膏。“李医生，我没有病，定期挂你的号，不过为了给我老哥一个代。”话不投机半句多，合上粉盒，她抬起玉打算走人。

“等一下。”李琦拦住她。“这跟我们当初约定的不同，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要告诉她——”

“告诉‘她’我的存在？”她冷静地李琦尚未的话。“不要拿这事威胁我，李医生。你知，我向来什么都不怕。”眯起，她艳的脸孔上，表情很冷。

“人有无限潜能，她能控制到什么程度，是我们无法预测的。何况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她嗤笑。“是替你自己省麻烦吧！就因为不可预测，所以你担心情况超乎你控制，因此你宁愿保持现状，利用要求我吃药的方式，来换取暂时的和平。”

俺著嘴倩笑，她诡异地放大明媚的瞳孔，继续往下说：“不过，说真的呀，李医生，现在的我，的确想自找麻烦！因为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我忽然想试试——如果她知我的存在，不晓得会有什么状况发生呢！”

李琦呆住。

“反正，迟早呢，她会知我的存在。”眨眨媚，她掩著嘴媚地嗲笑。“人家可不想……跟她共用一个男人呢！呵。”从诊疗室的躺椅上站起来。

“也许呢，我会跟我哥要求换个心理医生。如果他们想什么童年回溯之类的游戏，可能对我而言，会比吃药更有效一！”嘻笑一声，她踩著三寸跟鞋，门“碰”地一声，在后关上。

站在躺椅前的李琦，木然地瞪著治疗室的大门，直到护土推门来，预告下一个病人已经等在门外……

当然，到了最后，消失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她，如果有任何心理医师，妄想利用药回溯、整合的方式令她镇定，甚至除掉她成她——那真是大荒谬了！

“够了、够了、够了……”

宋静云看到镜。

镜里那张冶艳、陌生的脸孔，一时之间让她的思想呈现空白状态。

她的嘴颤抖、心很快、呼急促、膛起伏……

这些“症状”，通常是当一个人极端愤怒时，才会呈现的生理反应。慢慢的，她回复意识。嘴里不断重覆的句，让她怔怔地望著镜面，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同时在她心浮现的问话，腐蚀她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