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心人。”

方蕴洲说：“应该的。”

方蕴洲和朝一个背一个托，终于把贺兰扛上了五楼。朝拿钥匙开了门。等方蕴洲背着贺兰走房中，她仍停在门，两只朝楼张望。楼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细听之下，有脚步扭转拖地的声音自下传来。她知，他的男人还在与这些台阶艰辛作战。

“朝，你下去瞧一下小褚吧。”贺兰在被背卧室前，扭过对朝说，“我这里没什么大事，别叫他白担心了。我们这儿的楼梯不好走，让他别走太急。”

朝说：“妈，你这里真不要？”

贺兰说：“我好多了，倒是小褚心里怕是更不好受。”

母亲是那样细心，竟能想到这一层。朝心里对她充满激和动——说实话，她多怕母亲会因为褚云衡今天的“无能为力”对他产生负面的印象啊！可是母亲的话里对他是那样疼惜，全世界她最、同时也是最她的两个人，他们彼此也是珍视着的，这是多么幸运！

她拜托方蕴洲替她照看母亲片刻，随后便奔下楼。

见到褚云衡时，他大半个人正俯在四楼的转角的扶杆上，左手看得正勉力搭靠在金属横杠上借力，右手握着的手杖和整条右都微微打着颤。他回眸一瞥，留意到了她，与她四目相对时，他立即费力地直起，腰和同时一，带动撇在一旁的左往里略收了收。接着，他若无其事般扬了扬手杖：“嗨，我也快到了哦。”他的吻里有一故作轻松的姿态，却明显透着力不支的虚弱。

她跑下最后几个台阶，搀住他的左臂弯说：“妈妈没事儿，她让你慢慢上来，不用着急。”

他撑起手杖，一边扭动往台阶上走，一边叹息：“也不知阿姨会怎么想我。”

“她当然和我一样心疼你啊。”

他犹豫了一下，脸郁，角颤了颤，轻轻说：“阿姨对我的谅，我都明白；可是，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她最关心的，始终是她的女儿。所有人都会变老，不止是我们的长辈会有不适和行动不便的时候，我们自己也终有力不支的时候。你妈妈会想：等有一天你老了、病了，而我却只能在椅里、睁睁看着你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朝，我是一个男人啊，可这时候，我却是无用的……如果我有女儿，我都不放心把她给一个……”他停下脚步，中的霾那样重，手中的手杖被他握得的，像是握着自己唯一的依靠。

半晌，他向着上一级楼梯台阶抬起手杖，却被朝握住他的手杖，轻轻了下去。他带着迷惘的神望向她。

朝平平静静地说：“你说的这些，并不是我们直到今日才清楚的，不是吗？”

“一件事在设想阶段，和它成为事实呈现在前的时候，冲击力是不同的。”

“云衡，你不要太低估自己的能力，因为那等于也是在逃避你的责任。我不信你是这样没有担当的人。我和你在一起，能的事至少还有三件：注意保持健康、努力工作、存够足够万年生活无虞的养老金，还有……教养好一个孩！如果我们能到这些，那便没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