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神崩溃的模样，就已经让他痛不生了。

“云衡……”她转过，却一时忘情，以至于忘了他把一半的重心放在自己的上，她这猛然一转，几乎害得他歪倒。她赶拦腰扶了他一把，随后才说，“对不起，你别再说了，这不是个好话题。”——所有会勾起他伤心的话题，都不是好话题。

他轻轻摇，表示没关系，他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的嘴角甚至带着微笑，然而目光却沉复杂：“他从来不说，可我知，有些时候，他甚至很怕看见我现在的样。所以，搬去住，一半是为了我自己方便，另一半也是想躲去。我爸爸的年纪不轻了，我不想成天让老人家看着变成残疾的儿伤心，有人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孝，可是一个年老的父亲成天看着孩比自己更早地拄上拐杖行走，何尝不残忍？”

朝一手牢牢地扶住他，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他的面庞，停在他的眉间：“云衡，看着我，不要皱眉。”她柔声，待他眉轻展，与她四目相对后接着，“云衡，直到现在，我看到你很辛苦地走路、或者是用一只手别人两只手起来轻而易举的事的时候，我都会心痛。我想，你爸爸对你的一定更，因此伤心难过的情绪更甚。即便如此，我们仍然希望能你能常在我们的边，能时常看到你、听到你，让你知你对我们有多重要，因为，你不止是令我们心疼的云衡，更是会给我们带来快乐的云衡啊！”

他静静望着她，表情微怔。结上下动着，良久，他用力搂住了她：“朝，我仍旧可以是个给予别人幸福的人，谢谢你提醒我这一。”

“你当然可以！”她完全是真心的，就拿下来说，在他的怀抱里，她就幸福地闭上了睛，心里象了满满一腔糖。

他们忘情地在台上接吻，直到朝偶然从角瞄到对面楼的台上有人在偷窥好戏，她才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他。

“喂，对面有人看到啦。”她朝路对面抬起下尖，朝褚云衡努努嘴，

褚云衡顺着她下所指的方向快速扫了一，脸红归脸红，嘴上却吃吃笑：“怕什么，让他羡慕去。”

朝假装板起脸孔，把靠台放着的手杖回他的手里，拖着他的左手屋。

房间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家是西洋复古式样的，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个带写字台的红木书架。

朝略扫了书架上的书，大多是散文、通俗小说之类的，还有几本德语词典。便随打趣：“你这个哲学老师，喜看的书倒平常。”

他坐在床沿上，笑：我从来没觉得哲学老师非得是莫测的人，我也需要休闲放松，不能成天对着专业书籍啊。而且我在国内学的是德语专业，去德国才改攻哲学，回国后不久，我就搬去住了。再者，这里原本就只是卧房，大分的书，都在三楼的书房呢。你有兴趣，等下我可以带你去看。”

“不了，我不参观你的‘私人图书馆’了。”朝踱步到他旁坐下，晃着，故意夸张地说，“有钱人的房大得吓死人啦，什么卧室、餐厅、厨房、客厅、书房、起居室的……我怕我越看越自卑。”

“朝，”他笑了，“你刚刚还说，你觉得这很，象你小时候梦想的房，象童话的城堡，对么？”